他就是再天真,圈子裡這些人情世故也是懂的。
很着急地看向雲月明,壓低聲音:“你傻呀,差點讓人吸血!”
雲月明剛扒完最後一口飯,聞言,火急火燎胡亂打了下。
“什麼!?哪有蚊子!?”
陽星:“……”
算了。
這哥的美貌應該是用智商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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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绮接連好幾天跑活動,輾轉在各大城市,基本不眠不休。
音樂節氣氛火熱,她唱完最後一首歌後,用紙巾壓住臉頰上的汗珠,開始感謝不遠萬裡趕過來的粉絲們。
護身符被她放進一個小小的紅布包,貼身戴着。
這幾天果然沒有怪事發生。
誰知就在走下台時,她一腳踩空摔倒,粉絲和工作人員的驚呼聲此起彼伏。
被扶起時夢绮身上沒傷,卻忽然腹痛不止。
鬼使神差,她想起雲月明的勸告,竟有種想立刻回錄制基地的沖動!
她疼得滿頭冷汗,差點懷疑自己這一下被摔出大姨媽了!
“夢绮!退團!”
“夢绮!退團!”
一夥人不知從哪裡突然暴起,直直沖過來,索性保安反應夠快,瞬間堵出人牆,直接将這幾個黑粉攔住。
“——小心!保護安全!”
但還有人聲嘶力竭,朝她丢水瓶。
“把屬于車民熙的資源還回來,你這個偷走别人人生的小偷!”
車民熙……
這個名字仿佛有某種恐怖的魔力。
夢绮瞬間渾身發冷,下意識摸向脖頸上的護身符。
空空如也!
她一刹那連嘴唇都沒了血色,顧不上助理催促,低頭去找,在現場更混亂的前一秒,狠狠撈起地上的小紙包!
幸好,沒丢!
房車開往暫時居住的酒店,這時已經是晚上,路過郊區,更黑得深不見底,猶如深淵。
夢绮稍微休息了下,鬼使神差打開小紅包,打算檢查一下護身符。
隻有看見這個,她才能安心。
然而在展開符紙的那一刻,她蒼白嘴唇不住顫抖,如墜冰窟。
符紙……
符紙竟然、破了個洞?
她擔心這薄薄的符紙損壞,這些天從未把這個符紙拿出來過!
——可它還是壞了!?
雙手不知不覺抖如篩糠,連符紙都捏不住了,那樣輕的東西,卻很反重力的直直掉在地上!
夢绮彎腰去撿,誰知車子在這時候突然失靈,一個急刹車差點把她甩出去!
四周轟然陷入無邊的黑暗,失去一切聲音。
夢绮渾身汗毛倒豎,一動也不敢動。
車裡還有她的助理和司機,不可能這麼安靜,可她僵硬地扭頭,前後左右都是深不見底的黑。
她仿佛被關進一個狹窄的黑洞。
夢绮心髒呼之欲出,怕叫出聲,一把握住自己的嘴巴!
這……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悔恨的眼淚流下來,此刻夢绮哪也不想去,隻想快點回到錄制基地,找到雲月明,他一定能幫自己的!
正吓得渾身虛軟時,幾道很突兀的孩童笑聲突然響起,空靈又詭異。
“咯咯……”
“……嘻嘻、咯咯咯……”
她緩緩睜大眼,似乎找到了聲音來源,不可置信地低下頭。
原本平坦到随便穿露臍裝的小腹,此刻高高隆起,明明沒懷孕,卻宛如即将臨盆,肚皮上血管都要崩裂。
“……!”
聲音——
聲音從她肚子裡傳出來!
幾隻小手隔着肚皮胡亂拍打,能清晰看見那怪異的小手形狀。
“咯咯咯!”
“媽媽,咯咯咯!”
夢绮再也承受不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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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夢老師跑行程太累,昨晚昏迷進醫院了?到現在還沒醒!”
“不愧是女團隊長,這也太拼了!太感人了!”
翌日訓練結束,練習生們在路上開始聊八卦。
聽到這個消息的雲月明并不意外,搖搖頭。
不聽狐狐言,吃虧在眼前。
他早勸告過夢老師,隻有基地是最安全的。
因為他那死了都能橫空出世的師尊在這坐鎮,再嚴重也鬧不出人命的,在外面就不一定了。
因為又唱又跳的緣故,雲月明肚子餓得格外快,他還沒走到食堂就開始扛不住。
“嗚嗚……”
“好想變成本體被人抱着走,好累!”
錄制基地和隔壁的影視基地,隻有一道鐵栅欄的距離。
傍晚的天氣不冷不熱,正适合戶外吃晚飯,一道誘人的炭火烤肉香氣飄過來,肉串滋啦冒油。
“卧槽吓我一跳!”
隔壁劇組的場務一擡頭,就看見一個難民姿态的人,雙手握着欄杆,渴望地看着他們。
再定睛一看,是個穿着訓練衛衣的練習生。
白淨透亮的皮膚、窄而秀氣的小臉、過目不忘的氣質、還有一雙妩媚又清澈的桃花眼。
場務的眼睛都瞪圓了。
“這可比那些資本家硬塞進來的醜孩子好看多了……”
還沒反應過來,同事早比他快一步。
獻花般遞上一大束剛烤好的肉串,同時遞過去私人名片,十分狗腿:“小哥哥是《愛豆101》的練習生?之後有沒有興趣拍戲?不管有沒有,鄙人的名片和烤串請笑納!”
雲月明早已被饑餓奪舍。
他發自肺腑:“謝謝哥哥姐姐,你們真好。”
殊不知,靠臉吃飯的路上,别人要麼走要麼跑,他已經是開宇宙飛船到處亂殺的程度。
看他吃相都如此可愛,劇組不知不覺圍上來一圈人,隔着欄杆探監的既視感越來越強烈。
“哎喲可憐的孩子……”
“你們總導演是誰?居然不給孩子飯吃,太讓人心疼了!”
“再給你多烤點,拿回去吃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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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松閑庭信步回酒店,他習慣每天聆聽一下萬事萬物的聲音,清早與傍晚是兩個不錯的時間段。
每當這個時候,靈台都是一片清明。
當年桃苑仙山分崩離析,他在人間的所有廟宇都被砸爛,逆天而行,死無全屍。
他是被老天遺棄的山神,誰料後來會忽然複活?
連季松自己都猜不透。
冷峻出塵的男人擡起手,充沛的靈力在經脈間流轉。
他如今是影帝,受盡世人愛戴仰望才得以恢複法力,難道,他殘存的靈識在世間即将消散前,也有個人對他充滿信仰?
……會是誰?
“季老師。”
李讓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面色陰郁:“不對,季松,你究竟想要什麼?”
季松未料這人如此陰魂不散。
“這話,該是我問你。”
李讓也不遮掩,四下無人,他說話愈發放肆起來。
“呵,我這人比較直接,不會做那些博眼球的事情,隻知道實打實的好處。”
這話很内涵,暗指雲月明的意思很明顯。
“左右不過是想要季影帝在意我一些。”李讓有些不敢直視他,對方氣場太強,“哪怕……”
說到這,他臉色漲紅:“哪怕是當你解悶時的床伴。”
季松嫌惡蹙眉,一張俊臉猛地沉下來。
“你印堂發黑,陰氣環繞,如果再不停止這些荒唐的行為,必然會有血光之災。”
李讓早聽說季影帝性格孤高清冷,剛正不阿。
他這反應,一定早就知道自己為了換資源而陪高層吃飯睡覺那些爛事了。
李讓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我讨好那些權貴,是為了多上節目早點出道,我想要他們帶來的好處!”
“可我讨好你……隻是因為我、我喜歡你!”
季松就是一塊捂不熱的冰,非但一丁點不動心,還說他會有血光之災,李讓從沒感覺這麼恥辱和荒謬。
他直接心态爆炸。
“沒想到你這麼瞧不起我,連我給你塞房卡都無動于衷!”
季松高大挺拔的身形微微一頓,神色霍然陰沉:“什麼?”
房卡……
竟然不是雲月明送的?
他一直以來都在誤會那小花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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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月明想找個地方悄悄把燒烤吃完,再回宿舍,誰成想就聽見了季松和李讓的争執。
他縮在葡萄藤後面。
在聽見李讓那句告白時,一邊撸串一邊瞪大眼。
——我的天呐!
師尊他,鐵樹開花了?
開的是冰碴子花,居然說人家有血光之災!
如果不是怕引起注意,他一定要變回狐狸形态在地上打滾,憋笑憋得好難受!
然而,在雲月明喜滋滋吃瓜又吃串時,突兀的燒烤香氣出賣了他。
一隻修勁有力的大手猛然揪住他後衣領。
雲月明被揪住命運的後頸皮,想逃也逃不掉了!
對方提小動物似的,毫不留情将他拎起來。
嘴角還挂着辣椒面的雲月明,舉着一把烤串和季松大眼瞪小眼。
大難臨頭,他大腦一片空白。
男人那雙冰冷漆黑的狹長眼眸眯起,怒極反笑。
“好、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