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回宮,皇後要帶着後宮嫔妃前去請安,此前她已經推卻兩三日嫔妃請安了。
其實也沒别的,她就是懶得看見蕭貴妃那張臉。
“臣妾許久未見皇後娘娘了,娘娘前些天抱病不起,真是讓臣妾擔心。”
蕭貴妃面上帶着笑意,話裡話外都格外關心皇後鳳體是否康健。
皇後卻不吃她這套,忽然輕笑道:“本宮還未恭喜蕭貴妃得了個好兒媳。”
前兩日皇帝親自下旨賜婚,将蕭雲許配給了顧宴,不管蕭貴妃願不願意,她隻能點頭。
蕭貴妃笑顔稍僵,随即又從容道:“臣妾多謝皇後娘娘。”
後宮其餘嫔妃默默看着兩人針鋒相對,她們位份低,在這兩位面前向來沒有說話的餘地。
兩人說話間,田嬷嬷從内殿出來,請她們進去。
皇後瞥了眼蕭貴妃,擡步往前走,她何必非要跟蕭貴妃浪費口舌。
這人還能在慈甯宮算計她不成?
待皇後走進殿内,正要行禮時忽然發現太後身邊坐着的正是宋安安,小姑娘不知道什麼時候來的,竟然比她們還要早。
“都免禮,賜座。”
太後看了眼動作有些遲緩的皇後,并未說什麼,直接讓人賜了座。
她順着皇後的視線看到宋安安身上,她知悉皇後不是很滿意宋安安,但平日裡對長樂宮沒怠慢過,她也就沒說話。
皇後正想開口問,誰知蕭貴妃不懂規矩地搶在她前面開口道:“太後果真最疼長樂郡主,這才剛回宮就喚了郡主來慈甯宮。”
太後笑道:“屬你嘴貧。”
蕭貴妃裝作聽不懂太後話外的意思,意味深長地道:“聽聞太後娘娘還留了阮姑娘在慈甯宮,臣妾早就對阮姑娘早就有所耳聞,今日不知道有沒有機會見上一面?”
皇後聞言輕皺起眉頭,蕭貴妃好端端提阮亦靜幹什麼?
想到方才她的異樣,皇後有種不好的感覺。
既有人問起,太後也不好不讓阮亦靜出來,便讓田嬷嬷帶人過來。
大殿上,宋安安看着面前衆人說笑隻覺得無趣,昨日晚上太後派人過來說要她陪着一起用早膳。
在旁人眼中是莫大的恩典,對宋安安來說卻是習以為常,太後經常讓她來慈甯宮用膳。
可宋安安最不喜歡這時候過來,她現在坐在這裡既無趣又犯困。
宋安安本想悄悄看一眼皇後娘娘,沒想到直接跟她對上了視線,心裡驟然一跳,還好娘娘隻是對她安撫般地笑了下。
宋安安眨了眨眼,娘娘對她不像原先那般冷淡了,最近發生了什麼嗎?
她正想着,阮亦靜便被帶了進來。
太後原本不想她今日出現在場的,奈何有人非要提,她若阻攔傳出去也不好聽。
“臣女見過太後娘娘,見過諸位娘娘。”
阮亦靜一一行禮問安。
皇後看向蕭貴妃,她倒要看看這人想幹什麼。
蕭貴妃上下打量着阮亦靜,雖說阮家如今沒落了,但教出來的姑娘卻落落大方。
“阮姑娘果真如傳言那般,是個鐘靈毓秀的姑娘。”
皇後目無波瀾地看了眼阮亦靜,道也不過如此。
若放平時皇後也許會覺得順眼些,可一旦想到阮家要把心思放到太子身上,她怎麼看怎麼不順心。
畢竟是太後的親眷,衆妃便順着蕭貴妃的話誇贊了阮亦靜幾句。
可蕭貴妃把人叫出來,顯然不隻是為了誇她兩句。
“算算年歲,阮姑娘是不是該議親了?”
此話一出,就連一直神遊的宋安安都察覺出了不對勁,她看向蕭貴妃,有些不明白阮亦靜跟她無親無故,蕭貴妃為何會忽然關心她的親事。
皇後微皺起眉頭,似乎能猜到蕭貴妃下句話要說什麼。
“二皇子婚事将近,蕭貴妃也想讓旁人沾沾喜氣?”
蕭貴妃對上皇後略帶警告的視線,直言道:“臣妾是覺得太子殿下都還沒成親,陛下就先給二皇子賜了婚,這于禮不符,臣妾實在惶恐,若是太子殿下先……”
阮亦靜此次進宮,隻要是個明白人,都清楚阮家的意圖,不過是想後宮再多一位阮家女,但皇帝年事已高,更是早已冊立太子,阮家定然是把算盤打在太子身上,而蕭貴妃此刻不過是把擺在明面上的事給挑明了。
就連宋安安都聽懂了她話裡的意思。
為了攔着蕭貴妃将要說出口的話,皇後打斷她道:“陛下既下了旨意,貴妃按照旨意辦就是,至于太子的婚事,就不由貴妃操心了。”
就連太後都沒在她面前提阮亦靜的事,蕭貴妃倒想把話引到這上面。
“況且……”皇後看了眼乖乖坐在太後身邊的宋安安,原來沒感覺,現在她越看越滿意,又安生又聽話。
“況且,安安年歲尚小,陛下的意思是再過兩年,最好是等到鎮國公得勝還朝,好親眼看着安安出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