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而易見,我覺得我的好日子結束了。”
“哈哈,不過我覺得你周绮和可不是溫室裡的花,更像是疾風而迎,肆意生長的野草。其實我一直沒搞明白周家是調香世家,你卻喜歡來我這喝酒,很多頂級調香師一輩子不碰酒的,你就像是被周家放養了一般。”
周绮和雙腳離地,在高腳椅上随意擺動:“放養也算不上,隻是我從小跟祖母來這邊生活,習慣這邊的氣候,飲食,人情世故,祖母也離不開我。再者,不是每個人都有做調香師的本事的,我從小嗅覺不靈敏,能辨别出二十種香料都是奇迹,自然家裡人不重視,祖母當年把我帶到英國,也沒人反對。”
周绮和想了想補充一句:“我們這一代,大概隻有我堂姐算有天賦,可惜她現在也不做調香師了。”
“為什麼?”K調完一杯瑪格麗特遞給新來的顧客,接着道:“我聽說上一年香水大賽,你們周氏那款香樟木回音是是她的作品,那可是金獎,界内多少人對此贊不絕口。”
“不知道,聽我媽說那款香水制作完成後,她就再也不調香了,現在她是意成的總裁,每天忙的腳不沾地,其實說起來我從小到大也沒見過她幾回。”
思緒收回。
周绮和給黎聿聲說:“她不反對,奶奶的意思是她年紀大了,我還是回到我父母身邊比較好,又加上畢業,我媽的意思也是說回茗城發展好,叫我回意成幹,她說家裡這麼大企業,我姐又不願意回來,這事她和我爸幾年前就決定的,我其實也挺亂的,先回來看看吧,正好我也好多年沒回來看我爸媽了。”
黎聿聲點頭:“回來陪陪父母也是好的。對了,奶奶怎麼樣?”
提起奶奶,周绮和語調上揚:“她?她老人家好着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她這人閑不住,隔三差五去看趟畫展,香展,她一個人能過得比我好,擔心純粹是多餘。”
“也是。”黎聿聲在愛丁堡那些年,經常去周奶奶那,老人家七十多歲了,身體還健朗,比她們還有活力。
小時候她就聽周纾和提起過,周奶奶年輕時候也是一個出色的調香師,算是繼承父業,家裡相冊上還有她二十歲第一次跟父親遠渡歐洲參加調香大賽是國外攝影師拍下的照片。
當年登上了報紙,這張照片是周奶奶的父親後來托人找攝影師要來底片,沖洗出來,就這樣留在周家相冊裡,幾十年,上面的影像早已模糊不清,隻看得清大概輪廓。
但歲月從不敗美人,即使這樣,依舊可看出周奶奶年輕時是美的,一張小巧精緻的鵝蛋臉,五官輪廓清晰分明,和周纾和有幾分像,即使是現在的年紀也能從眉眼中看出點當年的影子。
“總歸人都回來了,也沒什麼不好,咱們也能經常見面不是?”
黎聿聲笑道:“是不錯,不過我過段時間可能就忙了,Alisa說手頭好幾個最近要跟我對接。”
“你這叫什麼,叫樂在其中,反正是跟着堂姐,你不是一直在愛丁堡跟我念叨她。”
黎聿聲深吸一口氣:“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正經的,你車快到了吧,我也正跟朋友逛街呢,不跟你聊了。”
“逛街呢?好吧,那不打擾你了,晚上去找你啊!”
“行,晚上有空,今天周末我也沒什麼工作。”
挂了電話,黎聿聲重新回到回旋廊道,正值午飯時分,人來人往,邊上幾家飯店人也坐滿了。
“和誰打電話,這麼久,周總?”喬禾禾見她過來,一臉探聽八卦的意味。
“哪有……我表妹,周绮和。”黎聿聲如實回答。
喬禾禾疑惑:“周绮和?怎麼和周總名字這麼像……”
“她是周總的堂妹。”
“等,等等……”喬禾禾智商跟不上了,拉住黎聿聲停下來:“也就是說周總的堂妹是你的表妹?”
黎聿聲點頭。
“哇,你們這關系,真……真夠亂的。”
黎聿聲小聲:“哪有很亂。”
“有。不過八卦亂點才有得聽,你看我就對此很感興趣,你這邊要不要考慮實時更新?”
黎聿聲無奈,拉上喬禾禾:“走啦,去吃飯,我餓了。”
“我嘴很嚴的,我保證你的事我跟别人隻字不提。”
“想吃什麼?火鍋,日料,燒烤?”黎聿聲岔開話題。
“要不……火鍋?”
終于話題結束。
黎聿聲嘴抿成一條線:“那就勞煩喬大小姐推薦了,這一帶哪家火鍋店最好吃?”
“七樓的那家吧,好多年了,價格也不貴……我看看美|團上有沒有套餐。”喬禾禾掏出手機:“诶,有雙人的,不算貴,套餐裡的食材……嗯,我覺得夠兩個人吃。”
兩人決定後繞過回旋廊道來到電梯口,上電梯時,喬禾禾突然想到什麼:“對了,阿聲,晚上公寓那幫人要搞個party,就在十一樓,你要不要叫上你的周總也一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