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禾,半個小時後我去找你。”
喬禾禾覺得自己的腦回路已經不夠用了,短短半分鐘轉了好幾個彎,遲緩地點點頭:“……等你叫我。”
黎聿聲關上門,松一口氣。
靠在門上擡頭,發現周纾和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翹着腳一臉認真的研究桌上那盤三明治。
指尖掀起面包一角,紅黃的煎蛋,午餐肉,泛着油光。
見她走過來擡起頭,仿佛從那個煎蛋午餐肉的三明治裡研究出了什麼科學命題,鄭重其事的說:“看起來應該很好吃。”
黎聿聲撇撇嘴:“一個三明治你研究這麼久,快吃吧,要不要喝牛奶,我給你溫一杯。”
“喝水就行。”
黎聿聲拿玻璃杯給她倒杯溫水。
周纾和咬了口三明治:“果然很好吃,比外面的好吃。”
黎聿聲覺得周纾和在逗她,但是被誇又很開心,臉上雖然不表露出來,可明顯嘴角已經抑制不住的上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很簡單的,你要是喜歡我每天給你做。”
“真的?”
周纾和伏過身,湊近了,氣息就在她面前萦繞,臉上細小的汗毛都能感覺到那層水霧,輕盈柔和飄忽不定,仿佛身在雪山峰頂,水汽氤氲,冰川消融,鼻尖還觸碰到一縷很淡的香氣。
黎聿聲眼皮垂的很低,臉也發燙。
周纾和看她的樣子“噗嗤”一聲笑出來:“開玩笑的,哪能犧牲你的睡覺時間,那我真成壓榨員工的資本家了。”
周纾和靠回沙發繼續吃手裡的三明治。
沉默片刻,黎聿聲突然眼皮擡起來:“我可……”
“什麼?”周纾和偏過頭。
黎聿聲本來想說:我可以。
但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
“沒事……你今天真不用我跟着?”
“跟華耀的人約了打高爾夫,在西郊那邊,晚上還有個飯局,這些工作日後讓Alisa慢慢教你,你今天休息跟朋友好好去逛街吧。”
“哦。”黎聿聲垂着頭應一聲。
收拾完早餐的盤子,去洗手間洗掉。
周纾和正好已經換好衣服。
穿的是她的提花針織毛衣,直筒絨布裙。
“挺合身的。”周纾和照過全身鏡,似乎很滿意。
“嗯。”黎聿聲點頭,想說:你穿這個好看。
周纾和看了一眼換下來的西裝:“我昨天穿的衣服……”
“放我這吧,幹洗店洗好,周一給你帶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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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纾和走後,黎聿聲換身衣服,畫個淡妝,打算去隔壁找喬禾禾。
坐在門口軟凳上穿鞋,聽到有人敲門,以為周纾和又回來了,趕緊開門。
“怎麼?見到是我失望了?”喬禾禾看黎聿聲一臉失望落魄,笑她:“周總早走了,剛剛我下樓扔垃圾,看她進車庫。”
黎聿聲撇撇嘴坐下繼續穿鞋。
“阿聲,你這……這真和,你和她……和周總?你們……”
喬禾禾見黎聿聲這副樣子,簡直驚掉下巴,仿佛應證了心裡的猜測。
她在茗城工作幾年,意成的周總她也遠遠見過幾面,冷豔美人,有關她的新聞八卦實在是多,業内讨論人不少,很多時候和公司同事下午茶飯後談資的主角都是意成周總。
什麼雷霆手段,性格狠厲,什麼六親不認,狼子野心,再有就是意成上一年推出的“香樟木回音”,在國際香水大塞上拿了金獎,公司的人說是周總親自調出的香水。
很多人不信,她也不信,大概是對其有偏見,認為那樣的人怎麼可能做得了調香師。
前段時間黎聿聲住進公寓,兩人在公共廚房碰見過幾回,一來二期聊熟悉了,知道她是周纾和的秘書,還納悶過,周總手下哪個不是虎豹猛獸,這麼一個清冷孤傲看起來毫無攻擊性的女孩,簡直就像兔子進了狼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