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野檸驚訝于她會來安慰自己,點了點頭:“好。”
随即她便想起,貌似奈星的沃林軍校也是受害者之一。
“對不起……”
奈星知道她在道什麼歉,挑眉笑笑:“不用,其實我們的任務本身就有些超綱了,那隻巨獸我們根本打敗不了,你能拿到也是你的本事。”
程野檸下意識摸了摸藏在胸口蕩領的紫晶,腦海裡又浮現出羿戈的狐臉。
“其實我也沒有……”
奈星攬住她的肩膀:“别不好意思,從初賽我就知道你很厲害,而且第一場戰地賽的單人積分第一含金量還是很高的。”
“哈?”
“下場比賽開始的時候有一些優勢,我也不清楚,是聽教官講的。”奈星滿不在乎地聳聳肩。
“奈星星!來一起玩啊!”
一群不同軍校的女孩在不遠處呼喚她,奈星朝她們揮揮手:“馬上來!”
“那我先走了?”她明豔的笑顔令人不由自主地回以微笑。
“好。”
走的時候還依依不舍地揉了揉程野檸的臉。
人來人往,程野檸的身邊卻突然空落下來,她無意識地接過服務生遞的一杯香槟,靠在隻放了一盞花瓶的小桌上,瓶中是盛放的紅色系鮮花。
齊文山帶領安全監察部的軍人從二樓走過,側眼便能看到下方的學生們。那個女孩孤獨地站在人群之外,卻能輕而易舉地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程野檸自然也注意到對面走過的一大群人,她的目光落到最前方那個人身上。
她舉起酒杯,歪頭笑了一下。
齊文山的腳步差點錯了一拍,他對她點點頭,轉過臉朝前方大步走去。
那一瞬間他仿佛又看到了牧野的樣子,身着深紅色西裝,熱烈的顔色在他身上卻并不輕佻。眉目含情,星光流轉,隻要看一眼,便能讓人再也忘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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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澤将事情處理完回到家,發現桓離垂着手,身着單薄站在寒風瑟瑟的花園中。
“為什麼?”
桓離愣了一下,沒有回答。
對方也并不要求他回答,在他身前站了半晌,轉身又穿戴整齊地出了門,臨走時說:“去禁閉室待兩小時。”
随着機械門合起時沉重的聲音,桓離不禁顫抖了一下。
禁閉室在桓宅地下。偌大的房間内隻有正中央一個圓形的台子泛着森森冷光,當人走上去時,會自動升起圓柱形的電網将人鎖在其中。
電網升起,腳下的地面突然打開,一條沉鐵鍊如銀蛇出洞,迅速探到他頸間,“咔哒”一聲鎖住了他的脖子,猛地往下縮回,使得桓離不得不跪到了地上。
撐在地上的手臂暴起青筋,手腕也被地下伸出的半圓鐐铐鎖住。
從天花闆上降下許多細到在光下幾乎隐形的觸(和諧)手,都搭在了他頭部,底端伸出針管,紮入頭皮後張開成五瓣,牢牢扣住。
從頭到腳頓時被刺痛的神經指令傳過,桓離悶哼了一聲,撐着身體努力不讓自己一頭栽倒下去。
源源不斷的痛感從觸(和諧)手中傳來,桓離不得不釋放感知來為自己治愈。但他的感知并不是用之不竭的,加上外部刺激,一個小時後便到了極限。
他的臉色蒼白,下唇已經被自己咬破,手指狠狠摳着地面,每次要昏迷過去便會被硬生生疼醒。
桓離以為自己快要死了,半夢半醒中看到一個女人的身影。她立在白光中,聲線低沉而溫和:“離,别哭。”
我沒哭……
桓離猛地坐了起來,刺目的燈光令他不禁擡手擋住眼睛,适應了一會兒,發現自己在房間裡,不在禁閉室。此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他看了眼時間,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起身前往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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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國的學生都回家住了兩晚,再次集合前往賽事星球,俱是精神抖擻的樣子。
孟錦秋在隊伍裡打了個哈欠,他倒是真的沒時間休息,一直在處理自己公司的事。看到同樣有些憔悴的桓離,他很驚訝:“咦?你也沒休息好嗎?”
桓離垂眸:“沒。”
“嘴硬什麼?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孟錦秋撇撇嘴:“昨天怎麼就程野檸回來了?你人呢?”
“有點事。”
“哦,昨天她回來就被媒體為難了,委屈得都快哭了。”
桓離擡眼看他,身周的氣息瞬間凜冽起來:“怎麼回事。”
孟錦秋看着他這副樣子,在心裡長歎一口氣。“嗨!也沒什麼大事,就是她在比賽中亂殺,有些人覺得太過分了。”
桓離冷哼一聲,目光轉向遠方聯邦的校級飛船。
程野檸趴在同班女生的背上,一副困得睜不開眼的樣子。
陸行風扒拉了幾下她的袖子:“你晚上幹嘛去了?不是挺早回去了嗎?”
“練刀。”
陸行風噎了一下,他沒想到竟然有人勤奮得這麼不合時宜。
“上去再睡,别被其他軍校看見了。”
程野檸努力睜開眼,提線木偶一般站着,手搭在陸行風的肩上,小聲說道:“诶,昨晚蘇玖回來的時候滿臉通紅,還一直自己在那笑,我問她什麼也不說。”
陸行風一說這個來勁兒了,他也低聲道:“昨天晚上我去找指揮班的人,也遇到文昭大半夜才回來,問他幹嘛了,他也神秘兮兮地不說話。”
兩人對視,眼睛眯起來賊笑。
“你說他們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瞞着咱們?”
“我看是,找個機會把他逮起來拷問。”
程野檸點點頭:“嗯,不過不要太過分了,怕别人心疼。”
陸行風懂她的意思,“嘿嘿嘿”地笑起來,把旁邊的人笑得一身雞皮疙瘩。
飛船行進過程中程野檸都在安靜地睡覺,不過此次沒有做什麼噩夢,甚至很長時間沒睡過這麼安穩的覺了。
“即将到達O23星系主星——宇澤星。”
“恒星狀态穩定,天氣陰。體感溫度5攝氏度,濕度百分之八十,能見度六千米。”
各軍校飛船停泊處便是此次軍校基地的位置,由于本來星球上便沒有什麼陸地,學生們一下飛船便得打開戰靴的水上模式。
程野檸在海面上跳來跳去,完全沒看基地中正在安排任務的,手舞足蹈的傅禮骞。
“诶诶诶!”陸行風拉住她:“冤家路窄啊!”
回過頭,帝國的飛船就距離他們最近的那個小島上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