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姐姐哥哥,我要把你們畫下來!”
“好啊——”宋缇绯笑着問,“需要素材嗎?我和老顧的故事,十天半月也講不完。”
“姐,我擅長畫小動物。我能不能運用寫作中拟物的修辭手法,把你和顧大哥變成兩隻可愛的毛茸茸?”
“你知道嗎?我和老顧結婚之前,可是一個雄鷹般的女人。”
說完,宋缇绯先笑了。她轉頭望着顧嘉年,眼神滿溢着欣賞和疼愛。
筆尖在紙上遊走,唐甯很快畫出一隻英姿飒爽的矛隼。“顧大哥,你呢?你覺得你适合拟物成哪種小動物?”
“傻狍子。”顧嘉年說完也笑得止不住,“小紅花常說我的性格像鹿,我覺得我沒有鹿機警,你把我畫成狍子吧,我沒意見。”
矛隼和狍子,這樣的組合讓唐甯欣喜若狂。
她流暢地畫着,順便畫了幾隻臉部特征像極了厲冬騁的駝鹿和猞猁。立冬,你不記得我沒關系,我的畫筆幫我記住你。
主角形象敲定,唐甯把畫作拿給宋缇绯看:“姐,矛隼又名海東青,據說它很厲害,能飛過海洋尋找适宜生存的栖息地。”
“哇!太符合我的人設了。”宋缇绯相當滿意。
“你是海東青,那我百分之一萬是傻狍子。”顧嘉年接過話茬,“遇到危險還要湊近瞅上幾眼,殊不知自己已經成了獵物。”
唐甯沒忍住追問一句:“顧大哥,聽你這話裡的意思,你和我姐的感情之路有點坎坷。”
“我倆的故事,改天再講給你聽。”宋缇绯擡手指向距離紅綠燈不遠的街角商鋪,“甯甯,烘焙屋就在前面,我想請你畫幾幅畫,要那種清新甜美風格的水彩畫,我想挂在店門口和店内牆上。”
“我的榮幸!”
“對了,開業那天你是我們的剪彩嘉賓,我會包一個超大的紅包給你。”
唐甯臉色微微泛紅:“姐,一家人不說兩家話,畫畫和剪彩都是我力所能及的,紅包我可不要。”
“你跟我還見外?”宋缇绯故意闆起臉,“姐姐求妹妹幫忙,理應包紅包,這是我們家的規矩。你到了我的地盤上,就别和我犟了好嗎?”
“對啊,甯甯,強龍不壓地頭蛇。”顧嘉年幫腔地說。
唐甯胸中淤堵的郁悶一掃而空,在厲冬騁那裡受的委屈實在算不了什麼。她先是微笑,而後釋懷地笑,漸漸地,轉為放聲大笑。直到笑出眼淚,她才艱難地說出幾個字:“紅包越大越好。”
宋缇绯忍俊不禁:“行!我保準包一個你單手拿不動的。”
“甯甯的手要拿畫筆,不能累着。”顧嘉年說,“我給你準備萬向輪超級絲滑的拉杆箱,專門供你裝紅包用。”
唐甯連連點頭,連連說好。
缇绯姐,顧大哥,你們是我的恩人、我的福星。這番話,唐甯沒有說出口。拿起鉛筆,她在矛隼和狍子畫像的右下角,認認真真地,畫了兩顆心心相印的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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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唐甯洗了淋浴準備吹幹頭發早點睡覺。厲媽媽突然打來視頻電話,一時間她有些措手不及。
接通之後,她發現,厲媽媽那邊的背景顯然是厲冬騁所在的神經外科單間病房。
“小唐,你白天手機關機,我們找不到你,急得直上火。”
“阿姨,您找我有事?”
“立冬他看了你的繪本,零零星星想起以前的一些事。我和你叔叔商量了,問問你能不能陪他說說話,電話裡不方便,你來一趟醫院可以嗎?”
“我離開海城了。”唐甯說,“我在外地采風。”
厲媽媽愣住了,眉間的川字紋路加深許多:“如果你是因為上午的事生氣,那我代立冬給你賠個不是……”
“阿姨,不是您的錯,您不需要道歉。”考慮到眼下厲冬騁的病情和他父母的心理承受能力,唐甯并未将扮演女友的實情和盤托出,“立冬忘了我也好,我不生他的氣。他高中的初戀不是回來了嗎?您和叔叔找那位女同學,讓她經常和立冬聊聊天。我覺得,她能幫立冬找回更多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