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手瞄了眼有幾分醉的大王子和四王子,将女奴扔在床上,立即放下簾幕轉身離去并貼心地讓四周護衛着的士兵站遠點。
畢竟還在戰時,主帥軍中飲酒着實有一點荒唐。
“大王子和四王子怎麼還沒來?好餓啊,老子快憋不住了。”一魁梧的将軍暴躁地捶了下腳下的地毯,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秀色可食的餐盤。
巨大的營帳下,數不清的蠟燭搖曳着燭火,将室内照得異常明亮。各個身材魁梧健壯的将領毫無形象地癱坐在地上,留着口水盯着眼前擺在地上的數盤散發着熱氣顯然剛出鍋沒多久的食物。
若不是大王子在軍中還有點威嚴,這幾盤肉怕是早就被一搶而空了。
副手面色如常地走進這個營帳,一屁股坐在空着的位置之下,揮了揮手張羅着眼前的将領。
“大殿下和四殿下還有些事需要處理,諸位将軍先食吧。”
“那我就不客氣了。”
“早說啊,老子早就餓扁了。”
“哎,哎,别搶,再搶信不信我揍死你。”
副手的話剛落,數位将軍頓時直起了身子,伸手抓着盤子的菜就往嘴裡塞。風卷雲殘之下,數隻手臂揮舞着,地毯上無數盤食物瞬間被一掃而空,連餐盤都被掃得格外幹淨。
吃飽喝足之後,數位将軍滿足地往後一趟,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
副手深吸一口氣,暗中瞪了吃飽喝足的将軍們幾眼,吃這麼快,也不知道給他留一口。
他慢悠悠地起身,忽而胸口宛若火燒般疼痛,腦袋如同漿糊般暈成一片,帶着熏天的惡心感。
他頓時僵住了身體,瞪大雙眼,終于反應過來,嘴巴蠕動着還未喊出敵襲二字。
一道寒光便劈頭蓋臉地襲來,天旋地轉之下,一顆頭顱掉落在地,他睜大了眼睛愣愣地望着自己被血染紅的身體。
四王子搖搖晃晃地扶着醉醺醺的大王子,大王子迷糊地坐在了床前,揪着四王子衣袖的手突然一緊。
他森然擡起頭來,原本眼眸裡的醉意不知何時消散了,抽出床前的彎刀架在四王子的脖子上,眯着眼一字一頓道:
“你不是四弟,你是何人?如實招來,許你全屍。”
哪怕被人識破刀架在脖子上,安冕也并沒有慌張,大王子一用力,鮮血從安冕脖頸處溢出,他仍跟沒事人般揚起笑臉對大王子笑了下。
大王子心中忽而警鐘長鳴,但已經來不及了。
一道銀色的軌迹如同夜空中最耀眼的流星,轉瞬即逝碎在了大王子的左胸口,捅了個穿。
大王子掙紮着想要喊人,隻見一個巨力掐着他的脖子直接将他拽到了床上,拿起床上的毛毯徑直捅入他滿是鮮血的嘴裡,将他的話堵了個嚴實。
做完這一系列動作後,宋知蘊笑眯眯地俯身瞧着自己的傑作,滿是鮮血的手輕輕撩起自己的長發,将其别在腦後,露出那張沾血後格外豔麗的臉。
大王子胸膛急劇起伏着,難以置信地瞪大了雙眼,是剛才副手送上來的女奴。
宋知蘊心情頗好地看着大王子的血一點點地流盡,在他生命的最後一個盡頭,她大發慈悲如惡魔般低聲喃喃道:
“讓你死個明白吧”,宋知蘊給了安冕一個眼色,安冕立即扯出了四王子的臉皮在大王子快要瞪出來的眼珠下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宋知蘊拿着四王子的臉皮在大王子面前晃了晃,輕聲道:“你親愛的四弟早就被抽筋扒皮了,本官仁慈,帶着他的皮來尋他的兄長。”
“今日你便可以和你弟弟團聚了,開心嗎。”
昏暗的燭光下,他的面容扭曲到了極緻,就這麼咽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