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黑衣統領望了眼初升的太陽,一聲令下。
諸多侍衛瞬間飛速順着城門往上爬,悄無聲息地來到駐守城門的士兵身後,捂住嘴用力把他們的脖子一扭。
“敵襲。”士兵睜大了眼睛,卻再也說不出話來,隻得喃喃了一句,無力倒在了地上。
黑衣統領一把奪過士兵手裡的武器,周圍的侍衛紛紛占據有力地形,戒備地望着四周。
黑衣統領朝城門下得手了的侍衛揮了揮手。
“開城門。”
随着一陣轟隆巨響,城門在衆人期待的目光下緩緩打開,露出了一條通向未來的大道。
負責人望着四周瘦弱的百姓,揚聲囑咐道:
“我們會盡量拖住趕來的士兵,你們什麼也不用想,隻需要往外跑,跑得越遠越好,千萬别回頭。”
“林師呢?她不是說過要和我們一起出城的嗎?她不來我就不走。”老婦狐疑地四處張望,沒找到那個身影,大聲喊道。
“對啊,林師呢?城門撐不了多久,林師怎麼還沒到。”
“我要見林師。我要親眼看着她離開城門。”
人群裡随着大娘喊了聲林師後就頓時炸開了鍋,衆人環顧四周,議論紛紛,滿心滿眼隻有他們的林師。
城門大開,觸手可及。卻無一人動身離開。
負責人臉上一僵,暗道不好,馬上揚起不容置疑的笑容沉聲道:
“林師自有安排,随後就到。大家不信我說的話,還不信林師的話嗎?林師說話素無虛言。騙你們幹什麼?”
“時間緊迫,别浪費時間了。待會誰也走不了。”
守城的士兵聽到那聲開門聲,馬上反應過來有敵襲,迅速集結兵力朝這邊過來。
城門上一陣刀劍相接。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走,這裡撐不了多久。”黑衣統領一劍刺向沖向他的守衛,朝城下怒吼道。
宋知蘊望着這亂糟糟仍然猶豫不決的隊伍,深歎一口氣,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一旦消息洩露,他們在情緒大起大落之下,一時難以接受,定會原路返回,到時候還是一樣的結果。
與其那樣,倒不如把那個消息告訴他們。
宋知蘊腦子裡突然出現一個瘋狂的想法。
文忠公足智多謀,輪回數次定試了無數辦法,但無一例外失敗了。她們隻是個普通人,又如何聰明得過文忠公呢?
倒不如另辟蹊徑,這個辦法定是文忠公從未試過的。
她一直躲在暗處操控着整個棋盤,讓他們有一線生機,也接近全力隐瞞着她的死亡,怕是從未想過把自己的計謀暴露在那群赤忱之人的面前吧。
宋知蘊一把握住一旁孔嬷嬷的手,低聲道:“一會配合我。”
孔嬷嬷雖不知宋知蘊的計劃,仍信任地點了點頭。
宋知蘊深吸一口氣,抑制着發顫的聲音,朝衆人大喊道:“林師不會來的。”
衆人一愣,紛紛望向滿臉悲傷的宋知蘊,本就雜亂的隊伍更添幾分混亂,大家下意識往宋知蘊方位擠去,焦急嚷嚷着。各種聲音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嘈雜的海洋。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林師不會來的?林師怎麼可能騙我們?”
“難不成是林師來不了了?沒種的閹黨,老娘跟他們拼了。”
負責人駭然望着身處風暴中心的少女,他大聲叫喊維持着秩序,聲音卻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泥潭,得不到一絲回應。
亂了,徹底亂了。她不是林師的人嗎?怎會在這種時候動搖軍心。該死。
宋知蘊手一壓,清了清嗓,示意安靜。
四周突然寂靜了下來,衆人竟然神奇地閉上了嘴,空氣中彌漫着緊張和不安的氣息,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擔憂。
“林師傲骨嶙峋,願與國同在,現已自刎于陣前,以身殉道。”
随着宋知蘊那聲話落,噩耗如同冰冷的利劍,讓周圍的一切陷入了死寂。仿佛有一種無形的力量緊緊揪住了每個人的心,原本鮮活的色彩在那一刻失去了光澤從此世界變得灰暗沉重。
“你說自刎就自刎啊。我不信,我要親眼見着林師。”八尺大漢抹了把眼淚朝宋知蘊怒吼道。
“虧我還挺喜歡你這小娃娃的,如今竟口無遮攔,林師又是豈是你我能夠編排的。”
“對,我們不信。我們憑什麼相信你的一面之詞。”
望着雙眼通紅隐約意識到什麼,卻仍不願意相信的衆人,宋知蘊接下來的話卻始終說不出口。
她緩緩閉上眼睛,解開了這輪回了數次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