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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過樹葉發出唰唰的響聲,今晚的月亮為高專的校舍披上一層潔白的銀紗。
“夏油,能找你聊聊嗎?”相川步生理上的傷已經痊愈,但是心理上的問題依舊嚴重。得益于家庭教育,他并不是一個會内耗的人,因此相川步敲開了夏油傑的宿舍門,走了進去。
夏油傑愣了一下,相川步上了三周的學,除了之前那次讓他們幫忙送東西以外,很少和他們打交道,上次把他撈出禁閉室後關系倒是進了不少,但也沒到能夠夜談的地步,“當然了。”
“你為什麼想當咒術師?我記得你也是普通人出身吧。”相川步開門見山的詢問。
這幾天他一直在考慮一個問題,如果需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那這個學還有上的必要嗎?不得不說,這次的事件把相川步吓着了,裂口女那次危險嗎,危險的,可是最起碼可以躲避,但是這一次他第一次知道原來死亡離他那麼的近,死神伸伸手就能把他帶走。
而這次差點害死一個人的最終判定結果卻是開除那名輔助監督。不是說要怎麼處理那個人,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今後怎麼做,總監部連最起碼的更改措施都沒有,相川步對接下來他們下達的任務産生質疑。
“因為認同感吧。”夏油傑沉默了一會說道,“我是很小就覺醒了術式,因此這個世界對我來說就像一個地獄,沒有人能夠理解我,我被咒靈戲弄,别人認為我在搞怪吸引人眼球,我對爸媽說哪裡有咒靈,得到的隻有訓斥。
後來,我學會了掩藏自己,在我真的以為自己就是一個怪胎的時候,突然知道原來世界上還有和我一樣的人,我并不孤獨。”
說道這裡,夏油傑不自覺的淺笑出聲,他隻有在高專才覺得自己是一個正常人,在這裡他可以找到了人生的摯友。
相川步摸了摸手中的杯子,垂下了眼簾,輕聲問道,“但是你不害怕嗎?拔除咒靈會受傷,甚至有可能死亡不是嗎?”
“但是,我們擁有咒力就有義務保護非咒術師不是嗎。”說着夏油傑臉上一改溫和,露出自傲的表情,“至于受傷,我可是最強的咒術師。”
雲朵從遠方飄來,蓋住了一半的月亮,相川步擡頭打量着夏油傑,在心裡嘀咕,沒看出來他也這麼張狂啊,但是他并能認同他所謂的保護觀點。
“砰!”一聲巨響,五條悟閃亮登場,“你們在瞞着老子幹什麼,老子好像聽到了最強,老子才是最強!”
相川步啞然,他看着被五條悟一把推開的門,細微之處還能看見螺絲顫顫巍巍的試圖盡最後一份力量,但是最後隻能飲恨與把手分離。
“悟,我說過不要推我的門吧。”夏油傑表情猙獰,咬着牙一字一頓的說。
五條悟故作無辜,擡起手輕輕敲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不怪我啊,是傑的門太脆弱了,大不了我幫你再換一扇好了。”
這是換門的事情嘛!夏油傑在心裡滴血。
“好了,不要說門的事情了,剛剛老子聽到誰在口出狂言說自己是最強。”他拉下墨鏡,在相川步和夏油傑兩人直接來回打量,最強的明明是老子!
夏油傑站起身,走到五條悟面前,語氣深沉,能夠聽出是壓着火的,大戰一觸即發,“是我怎麼了。”
相川步轉頭看了看五條悟,又看了看夏油傑,仿佛在看什麼喜劇一樣,打起來,打起來......
“出去練練怎麼樣。”五條悟盯着夏油傑,發出一個被夜蛾正道抓住會寫檢讨的邀請。
“當然可以,隻要你别慫。”年輕正旺的高中生哪能經得起激,夏油傑爽快的答應了一起寫大概3000字打底的檢讨的邀約。
我要不要報告給夜蛾老師,可是報告了他們倆不就不打了嘛,要不打一半我在報告?相川步左右為難,臉上面無表情,但是眼珠子卻在不停的轉動,理智告訴他得上報老師,但是情感又在拉扯,像個小惡魔一樣在他耳邊說,怕什麼,出了事也是他們兩人抗,但是這種私下約架可不常見。
嗯!打一半,要是有人受傷了就告訴夜蛾老師。相川步下定決心,一擡頭,五條悟和夏油傑的兩張大臉出現在他的面前。
“相川,我想了想,你看你這次拔除一級咒靈受的傷,就是練得少了,今天我和悟一起陪你鍛煉怎麼樣。”夏油傑眯起眼睛笑得分外和善,但是這麼溫柔的嘴巴裡怎麼會吐出這麼冰冷的文字。
雖然相川步坐在原地一臉淡然,但是眼睛裡看好戲的意思不要太明顯,夏油傑怎麼可能視而不見呢,想看我和悟的笑話,過來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