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數欲哭無淚,她左看看又看看,朝姜見淩道:“姐姐你買東西嗎,買點吧買點吧,我幫你結賬。”
姜見淩欣然應允:“好啊。”
“對了,你的衣服也修好了,”百淵朝姜見淩道,“我盡量還原了材質,不過這衣服不太抗揍,外出盡量穿熾墨。”
她起身從櫃台扔了個黑片過來:“不用給錢了,就當是賠禮。”
姜見淩笑眯眯:“謝謝百淵姐。”
…………
“阿武,我這邊搞定了哦。”姜見淩拿留影石給打了個通訊。
剛剛市集的新風系統出了些問題,熱心貅武正在幫忙維修。
“好的哦,我還要一小會兒,我們等會兒朱姐店裡見呀。”
“好呀。”
姜見淩挂掉通訊,牽着黃數去找朱姐。
百寶閣的商品過于實惠,姜見淩又批發了一大堆好貨,順便給壯壯拳充了能,最後也隻花了五牛。
黃數不花完剩下的五牛睡不着覺,剛到朱姐店裡,她就迫不及待地甩出五牛,說充值到淩姐姐賬上。
姜見淩也豪橫地甩出半頭豬,這是她剛剛在塗年店裡現宰的,剩下的半頭送給了那對歡喜冤家。
一人一妖姐倆好地牽着手,坐在店外開始點菜。
烤肉店斜對面不遠處有塊空地,架了個刀槍不入的石台,專門用于文藝表演打架鬥毆。
不過市集打壞東西得賠錢,現在大家多去演武場比劃,石台成了說書姨或者外向妖的才藝展示場所,下飯效果很好。
今天台上是一位五大三粗的狐妖,台下稀稀拉拉坐着幾隻妖。
姜見淩好奇問黃數:“她這個發型是什麼新潮流嗎?”
“不知道呀,”黃數也有些疑惑,“前兩天還不是這樣的。”
迦羅天氣寒冷,妖族人形一般會留個三五厘米的頭發,但胡曜現在的發型别具一格,她在普通發型的基礎上剃了一些形狀,左一塊三角形,右一塊正方形,長方形梯形圓形梭形穿插其間,有一個長得還挺像麻花。
胡曜煩躁地在台上走來走去,她已經晃了好幾分鐘了,台下的妖隻知道說說笑笑,講些陳芝麻爛谷子,還沒一個主動挑話題的妖。
胡曜清了清嗓子。
“啊!”一隻鳥妖開口道。
胡曜眼眸一亮,期待地看着她。
“我忘記曬被子了。”
鳥妖說着便掏了兩根杆杆出來,把台下大半空間都給占了,她美滋滋地把被子晾上,岚姐搞的這太陽真暖呀。
“你們就沒什麼想問我的嗎?”胡曜怒了,“比如我這發型啊!”
台下妖群露出茫然的眼神。
“挺有個性的啊。”鳥妖道,“所以呢?”
胡曜一錘子敲在地上:“你們就不好奇是怎麼弄的嗎?”
“不好奇呀。”
胡曜:……
這種無力感,姜見淩感同身受,當初桑岚就是這麼不捧哏。
旁邊搖搖椅上睡覺的蜥蜴妖被胡曜一錘子敲醒了,她打了個哈欠:“啊哎——怎麼弄的呀?”
“瘴靈知道不?”胡曜一下眉飛色舞起來,“一年之前,三地各處開始出現瘴靈。”
“威風八面,傷妖于無形之中。”
“你們這些溫室裡的妖骨朵,是不知道瘴靈的厲害呀,”胡曜長歎了口氣,“不生不滅,神出鬼沒,凡間器物傷不了她一分。”
“我這發型,便是拜她所賜。”
鳥妖問:“找她理發給錢嗎?”
“别胡扯!”胡曜神情嚴肅,“她理發不要錢,要命!”
“我這是戰士的勳章。”
“昨日,我在迦雲海找逆戟姐玩兒,身後突然一陣惡風刮過。”
“回頭一看,我骟他爹的,巴掌大的黑霧眨眼間沖得有摩天大樓那麼高!”
“還好逆戟姐反應快。”
“但是這玩意兒閹裡閹氣的!”
“打也打不死,揍也揍不動。”
“一不留神又遛了。”
“憋屈,太憋屈了。”
“她居然還聽得懂妖話!我說要把她擰成麻花,她立馬給我腦袋剃了個麻花。”
胡曜又往地上來了幾錘子:“氣死老姐我了。”
蜥蜴妖眼睛半眯,又打了個哈欠,轉身繼續睡覺。
鳥妖摸着被子,嘴角揚起滿意的笑容,就這麼一會兒功夫曬得脆脆的,今晚睡覺肯定香香的。
她瞥見胡曜不愉的神情,趕緊拉下嘴角,蹦到台上抱了抱她:“很遺憾聽到這件事。”
胡曜忿忿不平:“Linda有沒有,誰來幫我剃個頭?”
台下衆妖依然在各幹各的,不過有好心妖幫忙叫了幾聲Linda。
姜見淩小小聲問黃數:“講得挺好的呀,怎麼沒妖買賬呢?”
“也不是不好,就是有點平淡,”黃數思索了兩秒,也小小聲道,“一沒爽點二沒打臉情節,隻有自己單方面挨揍,大家不樂意聽啊。”
“除非口才特别好,我們這兒還是草根逆襲的比較有市場。”
有理有據,姜見淩無法反駁。
“有有有,在這兒呢!”林達從不遠處跑來,隻是剛到台下就摔了個大馬趴。
胡曜:“去去去,你個平地摔妖湊什麼熱鬧,姐姐要找理發剪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