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秋,怎麼不進去?”孟輝遠提着他的小馬紮進了殿内,就看到怔怔站在原地的葛瑞秋。他拍了下葛瑞秋的肩膀,葛瑞秋猛地轉身,眼神裡還有被激起的光,他興奮道:“導演,我好像知道洛王對顔無塵該是什麼樣的情感了!”
孟輝遠心道,你怎麼就知道了?我都想把這條線砍了,你就知道了。
他正要歎氣,卻被葛瑞秋拉着指向殿台之上。孟輝遠順勢看去,對上一雙清明透亮的眼眸。
那人氣質溫婉地對他微微颔首,算作示禮。
舒琬換了身衣服竟是完全變了副模樣。
方才舒琬來找孟輝遠打招呼,孟輝遠沒細瞧,隻覺得匆匆一眼看過去,舒琬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估摸着是小少爺身上自帶驕氣。
如今扮上闊袖古服,孟輝遠正眼看了,才算體會出來,舒琬身上的不是驕氣,而是現代人身上基本不會看到的刻闆的禮儀規矩。
就好像他本來就是一個從古代封建大家族裡走出來的古人一樣。
竟不知舒琬是入了戲還是本就如此。
此前徐才茂說過舒琬儀态極好,孟輝遠尚不以為意,現下親眼看了,方覺此言不虛。
同樣的造型,在舒琬身上和辭演那位演員身上呈現出的是截然不同的效果。孟輝遠原以為那個演員已經是最适合演顔無塵的人了,此刻卻又覺得,或許舒琬也可以?
甚至更好。
就是不知道演技怎麼樣。
孟輝遠激動了一瞬便克制住自己,自勸不要抱有太大期望。
他招呼所有人加快速度,同時拉着洛王和另一位飾演大臣的演員去台前講戲,确認開拍後的走位。
劇組拍戲的順序通常都是打亂的,孟輝遠對舒琬沒任何信心,給他安排的第一場戲也極為簡單,隻需坐在旁邊彈彈琴,當個安靜的背闆就好。必要時會有幾個近景鏡頭。
看着導演和其他演員走近,舒琬先好奇地瞧了瞧洛王的演員,當真如他想象中那般氣宇軒昂,不可一世。他抿唇對葛瑞秋笑了笑,才對孟輝遠道:“導演,這把古琴不大好。”
孟輝遠不解:“哪裡不好?”
舒琬答:“音色不好。”
孟輝遠:“……”
道具組自然不可能真的準備一把名貴的古琴,再說拍攝現場也根本不需要音色好不好聽,又有幾個演員能真的現場演奏,不都是亂彈一通,後期再配音麼。
但為了呈現效果,孟輝遠記得眼前的這把琴也有該是價格過千了,起碼音是準的。不像有的劇組,弦都松得和毛線一樣,就在那兒硬彈。
孟輝遠剛對舒琬升起來的一點兒好感又迅速降下去,忍不住陰陽怪氣道:“劇組的道具是比不上你們家的東西好,不然你帶把好的琴來用?”
舒琬卻是認真道:“可以嗎?那我明天把郁先生剛買給我的琴帶來。那是把好琴,音色極穩,正好與顔無塵相配。”
孟輝遠:“……”
四周邊忙邊豎起耳朵聽八卦的衆人:“……”
小少爺這是在真誠提供道具,還是在陰陽怪氣孟導?還是在秀恩愛??
舒琬的表情太純粹,很難下定義。
孟輝遠被噎了一下,不好再說什麼。他拿出劇本,拉着洛王和大臣講戲,雖說舒琬是背景闆,但背景闆也要和衆人的反應相配合,于是孟輝遠問舒琬:“你的劇本呢?”
舒琬無辜地眨了眨眼:“……沒帶。”
這下孟輝遠被舒琬的扮相激起了幾分期待的心徹底落回到肚子裡,果然還是個花瓶。
他懶得同舒琬多言,把自己的劇本扔給舒琬,轉頭同其他人說起機位。最後才指了兩個機位給舒琬看,簡短道:“等下他們在那邊商議軍事機密,你隻要在說到這幾句台詞的時候,有個側耳聽的動作就可以。”
“機位在這邊,你的頭往右邊偏,不用偏太多,顯得太刻意,露出小半張臉給攝像機就好。”
舒琬點了點頭,表示明白,他又問:“拍的時候我需要彈奏什麼曲子?”
孟輝遠:“……”
音樂制作雖說在同步進行,但舒琬這裡要彈的也不是什麼起到關鍵作用的曲子,隻是個背景到不能再背景的背景音。孟輝遠權當少爺會點兒古琴,想秀一下,他道:“你随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