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也湊近,在郁恒章的唇側蜻蜓點水般地吻了一下,想到現代劇裡妻子會叫丈夫的稱呼,舒琬迎着郁恒章凝住的目光,赧然道:“……老公。”
郁恒章的喉結微動,他問:“舒琬,你還記得自己說過什麼話嗎?”
舒琬歪頭想了想,道:“我以後便是郁家的人了。”
見郁恒章不說話,舒琬又道:“我以後生是郁家的人,死是郁家的鬼!”
郁恒章:“……”
郁恒章:“不是這句。”
如果不是醫生再三确認過舒琬頭部沒有受到重擊,思維邏輯也很清晰,不像是失憶……
既然腦子沒問題,那眼前的一切隻有一個可能,就是舒琬在裝。
裝作忘記他們的合約,故意靠近他;裝作什麼都不會,讓他忍不住主動出手照顧……
舒琬的演技原來有這麼好嗎?
一直裝傻,又會是為了什麼?
無非是想要名和利。
在浴室時郁恒章問自己,如果舒琬真的在欺騙他,想要利用他,他會怎麼做。
剛才的郁恒章沒能想清楚的答案,現在的他給了自己答案。
“算了……你記不記得,也不重要。”
舒琬親向郁恒章時,手撐在了他的膝蓋上。郁恒章抓過放在他腿上的手,将人拉向前,發狠般咬.住了白天淺嘗辄止的唇。
洗去了黏.膩的唇釉,柔軟乖順,一動不動任他叼.住.厮.磨。
這次舒琬記得閉眼了,呼.吸.交.纏,不知什麼時候,被拉着坐在了郁恒章的腿上。
郁恒章停了停,一隻手攬住舒琬的腰,另一隻手蹭了蹭被親得水.潤.嫣.紅的唇,他低聲道:“張嘴。”
舒琬輕輕喘.息,乖乖将嘴唇張開。
郁恒章再次仰頭靠近,呢喃道:“牙齒,也别咬着。”
空氣凝滞了一瞬,舒琬的口.腔被攻城略地,他眉心微蹙,不由向後退去,卻被輕輕松松探.進睡衣後擺的大手攔住了去路。
呼吸被盡數掠.奪,熱.意.蔓.延,舒琬拍了拍郁恒章的肩膀,男人給了他一線喘.息的機會,便又吻了上來。
“抓好。”
身後的手一用力,舒琬覺得自己騰空了,他閉眼摟緊郁恒章的肩膀,身後陷入一片柔軟,被放在了床上。
深色的床褥将本就晃眼的白襯的像一塊上好的羊脂玉,讓人不由就想在上面留下些什麼。
郁恒章一改慣常的溫和,帶着些懲.罰意味,咬在舒琬的鎖.骨上,留下一圈牙印。
房間内的熱意向着失.控的邊緣蔓延。
搭在郁恒章的肩膀上的胳膊輕輕發抖。
郁恒章很敏銳地捕捉到了。
他撐起身,陷在淩.亂床鋪中的舒琬眸光朦朦,唇珠被吮的紅.豔,大片雪白的胸.膛.敞.露,上面被人惡.意留下了幾點紅.痕。
該是春.光.無限,可身.下的人卻在一陣陣發顫。
他似乎疑惑郁恒章怎麼不動了,睫毛遲緩地眨了眨,小聲問:“……怎麼了。”
“舒琬,你在發抖。”郁恒章握住肩側的手,溫度很涼,他将那隻手捉下來,肯定道,“你在害怕。”
舒琬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身體不受他的控制,就好像留下了不好的記憶,便會忍不住怕接下來發生的事。
他及時地回握住郁恒章的手,蒼白地笑了笑,說:“沒關系的,我隻是有點怕疼,繼續吧……”
“可你的表情不像是沒關系。”郁恒章皺着眉,蹭掉舒琬眼尾的一片濕潤。
房間裡隻開着床前燈,光線不好,卻足以照清舒琬身上一些褪不掉的陳年舊疤。
……醫生說過,都是遭受暴力毆打所緻。
舒琬必然有着他不願提及的過去,為了改變那樣的生活,他願意放棄些什麼去獲得想要的未來也無可厚非。
一如他當初找上寰宇,提出要協議結婚。
或許婚姻換取的東西不夠,舒琬現在想用别的途徑獲得更多的幫助,為此甚至願意強迫自己做一些根本不想做的事。
……哪怕他在害怕地發抖。
卧室裡安靜了片刻,郁恒章翻坐起身,拉過一旁的被子蓋在舒琬身上。
“既然害怕,就不要做不願意的事。”男人用手背輕輕碰了碰舒琬的臉頰,“能給你的我不會少給,不必勉強。”
“你休息吧。”
他關了燈,沒一會兒,輪椅“咕噜、咕噜”出了卧室。
黑暗的确給了舒琬不少安全感,他一個人躺在熱度漸散的床上,慢慢不再抖了。
那些強行在他眼前反複上映的前塵舊事,也被重新封回記憶深處。
溫暖輕薄的蠶絲被上充斥着熟悉的草木香,舒琬緩緩縮進被子裡,意識到自己大概是搞砸了這個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