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舒琬,郁恒章微擰的眉心松開,他點了點頭道:“走吧,外面的人該等急了。”
舒琬還以為舒澤會賴在郁恒章身邊不走,卻不想他反倒跑去了前面,語氣輕快道:“我哥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啦!恒章哥,你不回答的話,我就當你答應了哦!”
他擺擺手,很快跑遠。
舒琬跟着郁恒章不急不緩地走出這個偏僻的角落,嘴巴抿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小聲問:“……他和您說什麼了?”
郁恒章卻沒有很快地回複他,而是沉默了好一會兒,似是很苦惱道:“……他讓我好好照顧你。”
“……啊?”舒琬呆了呆,搞不清舒澤想做什麼。
郁恒章欣賞了他傻傻的表情幾秒,輕笑道:“還是你這樣的表情看着順眼些。”
舒琬彎下點兒腰:“您說什麼?”
郁恒章擡手揉了揉他的頭發:“說你傻。”
舒琬直起身,不解地碰了碰自己被摸過的頭發。
在大梁,婚禮到後半程隻有男人會在外廳應酬,妻方則會在房間裡靜靜等候夫君回來。
現在舒琬則和郁恒章站在一起,應付着絡繹不絕來賀喜的人。
有郁恒章的合作夥伴,也有一些長輩。
舒琬少不了要被勸酒,他沒有應對這種場面的經驗,接過對方遞來的酒杯,看别人都喝完了,自己也一口悶下去。
辣了個夠嗆。
舒琬偏過頭咳得眼淚都出來了,周圍的人紛紛大笑,有人說:“還是年紀太小了,要多練啊!”
第一杯喝下去了,别人也不會再管你到底能不能喝,全都端着酒過來,讓舒琬再來一杯。
舒琬推拒不過,手裡的酒杯又被倒滿了。他正要咬咬牙,閉着眼喝掉,身旁的人卻忽然擡手,輕輕抽走了飄着烈香的酒。
一仰頭,喉結滾動,郁恒章用杯底示意:“我代了。讓他喝飲料吧,這酒太烈了。”
大家就是想看英雄救美,看完了,滿意了,這下找到了由頭,又一窩蜂地去灌郁恒章。
等散場已經晚了,郁家沒有鬧洞房的傳統,舒琬這邊根本沒有朋友,郁恒章那邊的人也都走了。倒是梁适喝多了,吵着鬧着要去郁恒章家看看,被徐才茂嫌棄地拎走。
一如郁恒章答應的那樣,今晚舒琬就會住進郁恒章的公寓。
其實衣服什麼的已經陸續送去了一多半,剩下的就留在老宅,偶爾可能還要回那邊住。
舒琬剛到郁家時帶的衣服并不多,後來今天方書雅給他添兩件,明天徐才茂給他安排一身,竟也差不多填滿了衣櫃。
街邊的路燈一排排亮起,這還是舒琬來到這裡後第一次親眼看夜晚的城市,原來真的會這麼明亮。
他們的車彙入車流,街邊不滅的燈火則會徹夜燃燒,直至黎明到來。
進了電梯,舒琬的心跳随着攀升的樓層數加快。
他站在郁恒章身後,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也不知道一扇門打開後,前方等待着他的會是什麼。
在大梁出嫁的前一晚,有教習教過他新婚之夜該做的事。
時間過去太久,舒琬不确定自己還能不能記起那些内容。
“叮——”
入戶電梯,樓層到了,出去便是寬敞的大平層。
郁恒章喝得有些多,回到自己的地盤,卸去了一身的持重。他半靠進輪椅裡,懶散地指了指地上的拖鞋,簡短道:“自便。”
他本人則換了門口放着的家用輪椅,操縱着去屋内的島台邊倒水喝。
舒琬慢吞吞地換好鞋,起身看向男人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咬了咬唇,向郁恒章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