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針帶好後周圍的幾個人都誇方書雅眼光好,舒琬戴着很好看。
舒澤站在不遠處,認了出來,他在翻郁家的新聞時看到過,那枚胸針是郁宇宏在世時從拍賣會上花重金拍下,哄方書雅開心的結婚紀念日禮物。
現在就被方書雅這樣随口一句話送給了舒琬。
那枚胸針都夠買一套小别墅了!
舒澤咬了咬牙,懷疑劉曉莉在騙他。
舒琬哪裡像是被郁家大房嫌棄的樣子,他看舒琬簡直過得滋潤得很!
……
今日天公作美,室外風和日麗,天朗氣清。陽光很好,溫度卻不高,偶有微風拂面,很是宜人。
戶外的場地綠草茵茵,演奏着輕緩的音樂,賓客們已經陸續來了。
郁恒章在禮台附近和人說話,舒琬乖乖站在他身後,唇邊挂着一抹腼腆的笑,有人過來就等郁恒章介紹後禮貌地打聲招呼。
今天他也終于見齊了郁家的人,一些關系很遠的親戚不用記,離得比較近的是郁恒章的二叔三叔,他們各有一個兒子。還有個小姑,聽說和家裡人關系不好,很久沒來往了。
因為今天是郁恒章的婚禮,才帶着女兒來參加。
郁柏還是那副恐同臉,被他爸按住過來和郁恒章和舒琬打招呼,感覺他一看到站在一起的二人,就快要窒息了。
郁恒章笑了笑道:“叫小琬嫂子也不合适,以後就叫哥吧。”
郁柏一副你不如現在就殺了我的表情,被郁家二叔狠狠擰了把後腰,才不情不願地對着還小了他幾歲的舒琬叫了聲“哥”。
舒琬很有長嫂氣度地回了句:“堂弟好。”
惹得郁恒章笑了一聲。
等人差不多齊了,媒體也都到了,婚禮正式開始。
彩排過兩回,身邊還有徐才茂跟着,舒琬沒那麼緊張,他按照司儀的話走流程,視線不經意和郁恒章對上。
因為郁恒章坐着輪椅,很多流程都被簡化了。
為了不讓這場婚姻顯得太過突兀,他們還為舒琬和郁恒章編造了一段愛情故事。
舒琬和郁恒章各拿着一份與他們本人毫無關系的“手寫信”朗讀,徐才茂的演技培訓初顯成效,舒琬站在台前,順暢地讀完了這篇什麼都不是的稿子。幾次語氣停頓,仿佛他真的在害羞。
讀得舒琬自己都快要相信他和郁恒章談過一陣了。
他退到一邊,注視着郁恒章也這樣含着笑讀完寫給他的情書,明知是假的,可男人的語氣溫柔低沉,像是真的在對他說一段情話。
接下來便是宣誓和交換戒指。
說出了那句鄭重其事的我願意,一枚指環套在了無名指指根,禮台上的部分差不多就該結束了。
正當舒琬等着司儀說結束語時,擔任伴郎角色的梁适,忽然在台下喊道:“親一個!”
舒琬微微瞪大了眼睛,不知所措地看向身側的郁恒章,他卻像是早有所料。
剛被他親手戴上了戒指的手伸到面前,郁恒章仰頭看着他,唇角噙着笑,靜靜等着他接受邀請。
原本還算安靜的台下爆發出一陣歡呼,人群裡接連傳來起哄聲。郁柏站在台下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有好事的媒體抓緊時間拍下一張他的黑臉照。
舒琬大概清楚了這樣安排的理由。
媒體需要一張他和郁恒章的接吻照。
對一個月前的舒琬來說,在衆目睽睽之下和人接吻當然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但這裡不是大梁。
電視劇裡的演員不是夫妻都會接吻。
這是恩愛的體現。
他的手輕輕顫了顫,在所有人的注視,和郁恒章的手交握在了一起。戒指疊着戒指,仿佛是綁上了姻緣的紅線。一用力,舒琬被拉着向前了一步。
他在慣性的作用下半俯下身,一隻手撐住輪椅。而郁恒章的手則落在了他的後頸上,微微用力,帶着他的身體更前傾。
呼吸可聞的距離,嘈雜的人聲都被摒棄在腦後。
視線裡,郁恒章的眼睛隔着鏡片靜靜注視着他,忽而視線下移,舒琬的嘴唇動了動。
尚未來得及反應,男人轉了個角度,略擋住台下的鏡頭,吻在了他的唇側。
這是他的第一個吻。
舒琬僵直在原地,睜着眼,一動都不敢動。
不等他再想太多,一吻輕觸即分。
後頸的手卻還沒有松開。
額頭抵着額頭,郁恒章用幾不可聞的聲音教他:“閉眼。”
視線變得漆黑,這一次舒琬的整片唇都觸及到一抹濕熱。
他想,他可能需要再去做一次心電圖冷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