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嬷嬷心急手快,一把抓住劉奶媽的袖子。
“劉姐姐,嘿嘿,我就是心疼您,這老冷的天,可辛苦呀!”
金嬷嬷谄媚地讨好着。
“我前日個得了壺好酒,再整點鹹口的肉菜,喝了保管奶媽您身子暖和。”
說到整點肉菜時,還心疼地頓了頓,勉強才接着說下去。
這費錢的小蹄子哦,又要花老娘的錢,唉,糟心啊。
金嬷嬷轉念一想,就又把這筆吃肉喝酒的花銷算在了沈瑾頭上。
“······行。那晚上吧,大夫人這事急着呢,我得先緊着主子。”
劉奶媽也是個見錢眼開的,一聽有人白送上門的好酒好菜,心裡就意動了。
暗地裡琢磨了下,這個金家的老妹子,平時天天窩在那舊庫房裡,雖然都是伺候大夫人的,可幾乎不怎麼見面,半點交集也無。
又想到她家裡有個外面撿回來的女兒,聽說正在梳妝房裡做事。
一切都清楚了,十有八九又是個想來讨好她,套她話的。
為着梳妝選拔,這兩天裡,已經有幾波人尋過她了,個個都提着好禮,上等的綢緞也是收到過的。
就這點酒菜,她還真看不上眼。
劉奶媽心裡有點不想答應。
但怎麼說,有時候就是天時地利人和。
今天剛好特别冷,冬日裡太陽落得早,這會兒已經眼看着日頭向西滑去。
很明顯,等晚上辦完差事回來時,必定凍得人手腳發麻。
深更半夜的,外面店都關門了,府裡臨時也找不到熱乎的飯食,她隻是個奶媽,又不是主子,大廚房可不會為了她專門開火。
所以,能有口熱酒熱菜吃吃,也算實用。
就是太摳門了。
哼,算這老貨運氣好。
“曉得的,曉得的,奶媽先辦事,我在屋裡擺好酒菜,一回來就能喝上。”
金嬷嬷一聽這事有戲,頓時笑得露出一口黃牙。
劉奶媽懶得多費口舌跟金嬷嬷拉扯,說完就趕緊往北市去了。
時間不早了,還得跑好幾家胭脂店呢。
都是夫人的陪房。劉奶媽這邊急着出府去北市,薛嬷嬷那頭倒是打算往楚王府走。
一行人大早上就起來打聽消息,到現在已經差不多一整個白天,任務完成的差不多,薛嬷嬷連着兩個侍衛一起在客棧房間裡商量着:
“武大,你先說,在東市打聽得怎麼樣?”
武大就是早上被留在東市打聽楚王風評、順道看行李的那個侍衛。
“回嬷嬷,小的在東市打聽時,幾乎人人都很回避懼怕這個問題,并且沒有任何人說一句楚王的好話。想必這個楚王十分令人不恥。”
“下午我好不容易找到幾個願意說的,他們說······他們說楚王欺男霸女、強占良田,百姓在他治下活得都很辛苦!”
武大十分着急,手握成拳。
“嬷嬷,公子與這樣的人家結親,小的實在是看不過去啊!”
“你懂什麼!”
薛嬷嬷立刻呵斥一聲。
“閉嘴,主子做什麼,自有深意!”
畢竟一路上還需要靠兩人保護,薛嬷嬷打一棒子,又給了一顆甜棗。
“我曉得你好心,很是關心公子。但跟楚王府結親,是公子的好出路。”
“隻要沒有鬧出丢大量人命的亂子,或者什麼欺君大罪,楚王府風評越差,對我們國公府就越方便。”
薛嬷嬷象征性地解釋了一下,以免這些腦子一根筋的武夫壞了夫人的事。
随後就不再問楚王府的事,說起自己在北市打探到的消息。
“這楚王府的二小姐,深居簡出,街坊上沒有流出太多她的消息。”
除了北市炊餅店裡的那個小丫鬟以外,薛嬷嬷兩人在四大集市來回打聽了好幾圈,基本沒得到什麼事迹。
就隻在西市一家古書店鋪裡,聽到那家掌櫃說了二小姐。
“二姑娘喜愛讀書,通讀文墨應該是真的。西市舊書鋪子的掌櫃倒是時不時能見到二小姐來淘買古書。”
每次買書,掌櫃的都會順便跟二小姐聊聊詩詞和文人界裡新興的文章。所以掌櫃的對二姑娘的學問略有了解。
薛嬷嬷兩人在西市探查時,從掌櫃那裡打聽了不少。
“目前實在是查不了更深一步,但至少,這個二姑娘脾氣不錯、會讀書是真的。這就達到夫人的基本标準了。”
薛嬷嬷咂咂嘴,估摸着,應該是符合要求的,便示意身邊侍衛去遞牌子。
“行了,信可以送進楚王府了。武大你去通知軍營裡的送信兵,今日酉時前務必送達。”
武大腳力快,派他去做件事,差不多能趕上時辰。
薛嬷嬷瞅着任務完成了一半,沒出什麼岔子,心裡大大的松了一口氣。
‘呼————還好還好,這次應該能順利辦好夫人交代的事兒。可千萬不能再像十年前那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