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爾臉上有點兒燒得慌——她可以假裝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嗎?
“阿司布魯德?我皇姐呢?她沒有和你一起回來麼?”克洛維斯心裡有點兒期待又有點兒害怕。
“啊哈——EU宣戰了,柯内莉亞殿下被叫過去咯。”
“開戰了!?這麼快?”
“怎麼又要打?”
“……”
大廳裡的人們忍不住驚呼。
羅伊德笑眯眯地站在那:“殿下,柯内莉亞殿下說:該怎麼判怎麼判,按照你的意思來。不過——行刑能不能留給她?您也知道的,這對于純血派來說,是個有意思的标志。”
坐在陪審團裡的兩個騎士面面相觑,确實如此。如果能夠由柯内莉亞親手擊斃編号地區前最高管理者的獨子——尤其是一個僞裝成恭順派的獨子。想來整個純血派都能得到不小的振奮。倒是阿司布魯德——他不是很寶貝這個編号種嗎?還是說……這是緩兵之計?
不過不論怎麼想,于情于理這個請求都不好拒絕。
克洛維斯之前也隻是賭氣而已,事實上如果不是因為柯内莉亞總是插手11區的事,他也不會這麼關注這個案子。
現在皇姐肯給他個台階,他當然不至于拒絕皇姐這一點小小的要求了。
于是他優雅地揚起下巴,傲慢地吩咐着:“那就先關回去吧——等皇姐處理完那些鬧騰的臭蟲,再來料理這家夥。”說完他起身要走,可又忽然想到什麼,轉身看向法官:“給我好好看好他。”
法官:???監獄不歸我管啊?
克洛維斯可不管那些,他正覺得自己打赢了一場“勝仗”,背着小手大搖大擺地走了。
克洛維斯:嗯!今天的場景,适合用一幅畫來紀念!
……
“羅伊德先生,柯内莉亞殿下不會是您想辦法叫走的吧?”塞西爾早就憋不住了,一出軍事法庭的地界,就一直追着羅伊德問。
“快快快——跟那個小丫頭打電話。”
“小……北星?”塞西爾一邊問一邊掏出手機,電話很快就被接通。
“啊哈——”羅伊德單手拿着電話,另一隻手插着兜,“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嘶!”
塞西爾實在受不了他,伸手在他手臂上擰了一下,疼得羅伊德一陣龇牙:“羅、伊、德先生,請問您是否需要我幫助您好好說話呢?”
“不不……不了……”羅伊德往前蹿了一步才躲開塞西爾的毒手。他回頭看了一眼,塞西爾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如果不是對方舉起了拳頭的話,這一幕大概會更溫馨一點兒。他趕緊說起正事:“咳,判了,判了死刑。不過嘛……”他剛想賣關子,又想到了站在後面的塞西爾。“咳,刑期會等到起碼一兩周後吧。”說完他就直接把電話挂了。
塞西爾愣了一會兒,直到手機被抛了回來才回過神。她跟着羅伊德往實驗室的方向又走了一段,忍不住問:“羅伊德先生,他真的還有脫罪的可能嗎?”
“嗯——誰知道呢——”
……
“殿下,我……”
“吉爾福德,”柯内莉亞拍拍自己騎士的肩膀,盡管因為她比對方要稍矮一些,看上去動作顯得有些怪異,“達爾頓是我的副官,克勞迪奧他們也在軍中任職,必須服從軍隊調遣——我能托付的也隻有你了。”
親衛隊中除私人騎士外的其他成員本身就屬于軍部,每兩年都會由軍部進行調換。軍部會換掉其中年紀最大的一半成員,換進年輕的。整個帝國隻有柯内莉亞是個例外,她既是貴族又是軍官,親衛隊成員就出自她所控制的部隊,完全可以自己控制輪換。
吉爾福德的情緒有些低落——私人騎士不同于親衛隊,他們雖然也屬于軍職人員,但因為從屬關系的問題,是不被允許擔任任何軍中職務的。換而言之他們的一切權利和義務都隻和自己效忠的君主有關。
“是,殿下。”這是君主下達的命令,騎士必須遵從。而且尤菲米娅殿下還在11區……吉爾福德這樣說服着自己。
“吉爾福德——”柯内莉亞從騎裝的褲兜裡拿出了一張紙交給他。這張紙的材質似乎隻是最普通的打印紙,看上去沒什麼特别的,現在被規整地折疊起來:“如果11區出了大亂子就打開它。”
大亂子?吉爾福德想到了什麼,神情肅穆地接過紙張:“是,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