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不是我?”宿晶疑惑。
“讓一個多動症帶鈴铛,我是不想赢了還是想輸了?”喻文江嫌棄好歹。
“你也好不到哪去!”宿晶捏着喻文江的臉,兩人扭在一起。
自始自終沒有說一句話的樂池洛在專心戴鈴铛,他思考了有幾分鐘,最終還是決定把鈴铛戴在手上。
這樣的好處就是空出來的另一隻手可以按住靈丹,防止鈴铛震動發出聲音。
[紅隊沒有樂池洛得散!]
[哈哈哈哈哈哈樂老師,紅隊唯一一個正常人。]
準備工作結束後,導演問兩邊的隊伍的情況,“現在紅藍兩隊可以派出你們的參賽選手了。誰想先來打頭陣?”
林宴舉起手,“我吧。”
四名隊員在墊子上小心翼翼地向前走,剩下兩名隊員在場外觀戰。
分好組的時候,宋時序就知道了結局。紅隊三個人,一個是有勇無謀喻文江,一個是無勇無謀宿三日,還有一個是推一下才動一下的樂池洛,這樣的配置,不輸都難。
就連彈幕也失去興趣了。
[十分鐘後叫我。]
[還用十分鐘?三分鐘就夠啦!]
可很快,大家發現局面開始不對勁起來了。
紅隊像是長了腦子一樣,喻文江防守為攻,不斷上前騷擾林宴,故意弄出動靜,幹擾他的行動方向。
宿晶故意大聲叫喚,“樂樂,快離開隊長右邊,那邊沒有路啦!”
可實際上,樂池洛在林宴左邊,并且距離十萬八千裡。
作為隊内唯一一個佩戴鈴铛的,他的行動範圍十分受限,也不敢有太大的動作。所有人都覺得,不用三分鐘,他就能立刻出局。
但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樂池洛在林宴馬上靠近他的時候,往後一挺,慢慢地向反方向移動。
寬松的居家服領口有些大,轉身的時候會往下滑,上衣邊緣根本遮不住,露出一段細白的腰身。
宋時序的目光落在樂池洛的臉上,他的表情沒有絲毫引誘感,依舊清冷。隻是在向後靠的時候無意識舔了舔嘴角,舌尖顯露片刻,又藏回去。
和着宿晶拍動墊子的律動聲,樂池洛腰肢一挺,直接起身,像是滞空做了一個wave的動作,白色居家服滑落,遮住窄腰,像是深夜海邊起伏不息的潮汐。
最後收尾是個有點偏頂胯的動作,彈幕立刻爆炸。做遊戲的時候,他完完全全是放開的狀态,不會扭捏怯場,但一旦結束遊戲,它又變回那個容易害羞的樣子。
他摸了摸自己的側臉,還有些燙。
三分鐘一到,林宴輸了。
“太狡猾了。”林宴身上起了一層薄汗,他随意将頭發向後撩起,溫柔地放狠話,“連醒,為我報仇。”
第二輪比賽開始,連醒俯身蹲下,安靜地如同一座雕像。宿晶在一旁幹擾他,可他卻沒有理會,徑直走向幹擾的反方向。
他的移動速度很快,像一隻迅猛的黑豹,輕而易舉找到了樂池洛的位置。
樂池洛反應更快,立刻移動到墊子的角落裡,連醒緊随其後,就像開了透視一樣。
[啊啊啊啊啊啊啊遊戲要結束了嗎?!]
[補藥啊,補藥帶走樂樂!]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遊戲到此為止的時候,樂池洛的舉動讓在場所有人發出驚呼聲。
剛剛用來放零食的餐桌沒有被收走,緊緊靠着墊子。樂池洛猶豫了一下,坐了上去,上半身完全離開了墊子。
[他是傻嗎?!這樣不就自己出局了嗎!]
[别急别急别急,你們看!他的腳還在墊子上!!!]
導演組似乎也發現了這個小細節,下一秒,鏡頭放大,直播畫面被樂池洛的腳占據。畫面中,軟白的腳趾正踮在墊子邊緣,因為隻有一個腳趾發力的緣故,他的腳微微顫抖,像搖搖欲墜的風筝。
[啊啊啊啊啊啊聰明寶寶!我狂親我狂親?]
[這也行!]
樂池洛向後靠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他下巴微擡起,垂着眼睛,神色清冷。連醒擡起手在空氣裡摩挲,表情茫然。
[啊啊啊啊啊我的黑皮體育生太呆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神展開。]
[啊啊啊樂樂的表情好酷啊!女王殿下!]
三分鐘到,連醒輸了。
得知樂池洛藏在哪後,連醒對樂池洛笑了一下,“下次我一定會抓住你。”
這是入隊以來,連醒第一次以隊友的身份跟他說話,樂池洛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但很快他笑不出來了。
下一個上場的是宋時序。
樂池洛看着正在蒙眼準備的宋時序,焦慮爬上心頭。
經過剛剛那兩輪,宋時序一定清楚他會用什麼套路,所以他也改變了戰術,決定跟宋時序打消耗戰。
他大膽地走向墊子的中心,盡量蹲下身子保持身體平衡。墊子太軟,人走在上面會有舒服的感覺,很容易摔倒。
另一邊,宋時序像一頭漂亮的獵豹,半蹲在墊子上,屏息觀察。突然陷入黑暗會讓人暫時迷失方向感,宋時序适應了一下黑暗,聽見了意料之中的起哄聲。
他沒有立刻做出明顯的行動,反而在原地思索了一下,擡頭看向正在看着他的樂池洛。
“!”
他到底是怎麼感覺到他的?
樂池洛捂緊鈴铛,慢慢朝反方向前行。
宿晶喻文江連番上陣,在墊子的兩個對角起哄。
忽然間在嘈雜的起哄聲中,樂池洛聽到一輕聲笑。這笑聲對他來說再熟悉不過,很短促,很輕,就在身後。
宋時序就在他身後,距離他不到一米的位置。
連導演都驚呆了,忍不住确認,“那個眼罩是假的吧。”
失去背後的視野,樂池洛沒辦法獲取宋時序的位置。但它能從墊子塌陷的程度判斷對方的距離,所以他蹲了下來,感受墊子塌陷的程度。
墊子塌陷的程度越來越明顯。
很近。
一米。
還差一米。
樂池洛伸長手臂,打算把不遠處的椅子拉過來,故技重施躲上去。就在他夠到椅子的那一刻,一股熱源貼近了他,讓他的心猛跳了起來。
就在他以為自己被抓到的時候,宋時序停止了前進。
相反,宋時序露出了一個孩子氣的疑惑,在他面前的空氣裡摩挲,顯然是沒找到他的樣子。
真的沒找到他嗎?
樂池洛半信半疑,但他深知君子不立于危牆之下的道理,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他一邊去夠那把椅子,一邊觀察宋時序的動作——對方依舊在茫然地抓空氣。
就在指腹貼上椅子的時候,宋時序像是一個玩夠了的獵人,蒙着眼,對樂池洛露出了一個笑。
樂池洛呆滞了。
下一秒,宋時序好以整暇蹲下來,握住樂池洛的腳踝。
墊子很軟,樂池洛腳後跟的凹陷被收口的居家褲腿收住,露出的那一截皮膚白而精緻,宋時序如願握住暴|露在空氣中的腳|踝,感受骨骼剮過手心的感覺。
被擦得一層不染的落地窗不知何時被人打開了,月光透過縫隙,灑落在宋時序的肩膀上。隔着眼罩,樂池洛似乎能看見那雙黑而深的眼瞳,幾乎有穿透與人對視的力量。
他就這樣看着樂池洛,下巴微微擡起,喧嚣中語調冷靜,惡劣本性暴露。
“抓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