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懷疑你來遊樂園就是饞大擺錘。”米斯達又一次吐槽我。
“大擺錘和過山車才是遊樂園的——唔啊!”我聊天的太過投入,沒注意旋轉木馬動了起來,吓了一跳立馬抱住了欄杆,驚疑不定。
“…噗。”米斯達一邊笑一邊眼疾手快地抓拍了一張。
我一時面目猙獰:“該死的米斯達你給我删了!不然我就把你删了!”
他充耳不聞,反而一副關切的表情對我說:“你坐穩點,這要是掉下去可不得了。”
“你等旋轉木馬停下來的,我跟你說,米斯達,你死定了。”我咬咬牙,怒目圓睜。
我已經很生氣了,但米斯達反而笑得更歡樂了,甚至趁此機會又拍了好幾張。
“好好好,等停下來任你處置。就這個姿勢保持住啊,看鏡頭。”
我把頭扭開了,一直到旋轉木馬停我都背對着他,腦子裡已經把米斯達鲨了千八百回。
旋轉木馬終于停了,我跳下來就要去揍他,米斯達早有預料,輕松躲開我的手,甚至遊刃有餘地撐住我。
“好了,下去打,别摔了。”
他這态度反而讓我有點洩氣,我跟他一起買下台階從出口出去,懊惱地反思:“是不是我不夠兇,你完全沒在怕的。”
米斯達沖我眨眨眼睛,一副無辜的樣子,聲情并茂地說:“沒辦法,誰讓你長得好看,發脾氣也還是好看。我光顧着沉迷你的美貌了,根本害怕不起來。”
他是在開玩笑,抑揚頓挫這麼明顯,一聽就是油嘴滑舌。可我卻聽得面紅耳赤,甚至有些不知所措。情急之下,我雙手一起糊上他的臉,阻斷那雙眼睛投來的視線。
我很少,甚至不敢直視米斯達的眼睛。那是漆黑的漩渦,一不小心就掉進去,萬劫不複。
從前這雙眼睛很少落在我身上,如今卻怎麼都逃不掉一樣,哪怕我捂住了,也還是覺得他在看我。
我緊張,卻也歡喜。
“看不見路了,大小姐。”米斯達吓了一跳,本能地抓住我的手,想重新恢複光明,“你難不成想給我當導盲犬……嘶,别掐我啊,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
他力氣比我大,我生怕他真摘掉我的手,看見我的窘迫。我用力捂得更緊,米斯達像是察覺到我的抗拒,他什麼也沒問,也不再掙紮,任由我的手覆蓋在他的雙眼之上,手捏住我的手腕,似乎在丈量腕徑。
“好細。”
就算看不見,也依然能感覺到她的位置、她的姿勢。視覺被剝奪後其他感官變得更加敏銳,米斯達聞到她手腕上那串手鍊的香氣。
太厚重了,不适合她,而且大了一圈,估計是她從誰那兒順來的。米斯達有些微妙的不爽。他用另一隻手比劃了一下剛量出來的腕長,決定回頭送她一個更精緻的。
我不知道米斯達在想什麼,隻聽到他說我手腕細,我不假思索:“因為我瘦。”
米斯達彎彎嘴角:“好,你說得都對。”
手掌之下他的眼睛眨了眨,眼睫毛掃過掌心,有點癢。
壞了,被米斯達硬控了,但我帶的是閃現不是淨化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