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不了,那清湯寡水都要讓我失去活着的意義了。”徐望山無奈,随後問道:“你撿來小啞巴到底是何人?你昨日都未和我說清楚,就急急忙忙回軍營了。”
“最近邊關不太安生,你也少往遠處走。”沈時清先囑托了幾句,開始解釋,“京中的探子和我說,前幾日懿安公主失蹤了。但這消息傳了不到一天,就銷聲匿迹了。”
“公主?”徐望山疑惑,“你要是和我說皇後查出皇上在外面有了私生女我都信,但那個人是公主,我就真有點不信了。”
“為何?”
“公主殿下才貌名絕京城,五歲能詩,十歲能武。”徐望山看向蕭懷甯的方向,“書法大家出生,怎麼都會露點餡。而這位是真的沒怎麼學過寫字,雖然認字很快,但寫字總喜歡漏些筆畫。假若真是懿安公主,我倒有些佩服了。”
沈時清沒有回答,她也搞不懂。蕭懷甯和她見過的公主外表确實相稱,但内裡完全不同。
“你覺得呢?你說他會不會是太子找人易容來騙你的,那消息也隻是噱頭。”徐望山猜測着。
沈時清頓感無語,“你最近話本子看多了吧。就算蕭靖川想安排人在我身邊,也不安一張公主的臉。”
徐望山覺得有理,“那你打算怎麼辦?”
“看一步走一步。”沈時清又想起了些,說着:“京中探子還說大約兩個月前,懿安公主生了場大病,随後性子就變了許多。”
徐望山無語地看着她,“那個探子也像話本子看多了的。”
“我沒心思跟你開玩笑。”沈時清無情回怼。
“好好好。所以這麼說,那位是懿安公主的可能性最大的。”徐望山又想到了一個問題,“如果她不是受太子指示來的北境,她的目的又是什麼?”
沈時清瞬間就想到了和蕭懷甯初見時的眼神,不由心裡一刺,“我不知道。”
徐望山知道沈時清最近不僅要處理的事多,還有一堆事等着他想辦法,腦袋都要被擠到爆炸了。
便安慰道:“你也不用想那麼多,北方此刻要是沒了你又要鬧上一陣,京城裡的人會不安生。因此,至少你這條命,是會有的。”
“那位就算不是懿安公主,也是和皇族有牽扯的人。你平時提防點總為好。”
沈時清颔首送客。
徐望山立刻潇灑離去,到門口都不忘說道:“老頭叫你記得吃藥,别仗着年輕逞能。”
沈時清擺手,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心裡吐槽了句,和他父親一樣啰嗦。
蕭懷甯像在她房門上安了眼睛似的,徐望山一走,就扒着門縫,眼巴巴看向她。
沈時清苦笑,“進來吧。”怎麼像個小狗一樣。
“你老師剛還誇你學得很快。”
蕭懷甯沾沾自喜,仗着自己不算全文盲地發揮聰明才智。立刻湊上前,朝沈時清指了指。
沈時清記得答應她的諾言,“這就來找我讨願望了,不再想想。”
蕭懷甯搖頭,從身後拿出自己準備好的紙筆,寫下自己早晨剛學的字。
寫了一個早晨,指了指自己,又寫了個午後,指了指沈時清。
“是想說早晨跟着先生學習,午後跟着我嗎?”沈時清問道。
蕭懷甯興奮地點頭,用口型說了句,“你好棒!”
沈時清一時沒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等反應過來笑意已在臉上,覺得眼前這人真的很可愛。
但撲朔迷離的身份,又着實讓她糟心。
“我考慮一下,出門前回複你好嗎?”沈時清錯開了蕭懷甯的眼神。
蕭懷甯一瞬間失望的眼睛失去了光澤,有點罵沈時清明明之前答應了會實現願望,現在又出爾反爾。但沒法,沈時清承擔的責任太大,蕭懷甯還是沒有反駁。
沈時清繼續說着:“你先回房休息吧,我還有些公務要處理。”
說完,蕭時清再戀戀不舍,也離開了。
這個人就是這樣,有時會想小狗一樣粘人,眼睛都會撒嬌,咋吧咋吧的很可愛。但又實在有分寸,明白沈時清忙碌,需要避嫌時,不會給她添麻煩。
沈時清看着那人離去的落魄背影,輕聲喚了聲,“懿安?”
蕭懷甯下意識就轉了頭,才反應過來叫的不是“落微”,而是“懿安”。
她就這樣原形畢露地撞進了沈時清黑漆漆的眸子裡,帶着沒有做好的表情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