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奈森亞夢坐在占星台的穹頂下,香氣騰騰的茶桌邊,星光透過半透明的琉璃灑在她身上,将她的粉色發絲染成淡淡的銀。
她攥緊拳頭,指甲幾乎要陷進掌心,明黃色的眼眸裡盛着前所未有的鄭重。
“司先生,我要阻止衣。”她的聲音比平時低沉,像被壓緊的弦,“請告訴我該怎麼做。“
天河司背對着她,目光垂落在星盤上,指尖輕輕撥動懸浮的星辰。沒有回頭,他隻是微微側過臉,月光描摹出他溫柔的輪廓。
“命運就像這些星星,看似雜亂無章,卻自有其軌迹。”他的聲音輕得像拂過水面的風,“強行改變,或許會牽動整片星空,無論是你還是她。”
“但這是不對的,用犧牲換來的未來絕對不是Happy Ending。”
日奈森亞夢站起身上前一步,鞋尖幾乎要碰到他的衣擺,“如果命運要讓衣獨自承受代價,那我就把這樣不講理的命運全部改變,一定可以做到。”
天河司終于轉過身,眼底盛着星河的倒影。
神秘憂郁的理事長伸手輕輕拂去落在她肩上的星塵,動作輕柔得像在觸碰易碎的夢,更像真誠祝福勇往直前的孩子。
“羁絆是比星辰更堅固的東西。”他微笑,眼底卻藏着心疼,“楓原同學的執念源于對深愛一切的珍視,而你的決心同樣源于對她與所愛之人們的珍視。
——這樣的力量,或許能撼動命運也說不定。“
日奈森亞夢眼眶微微發燙,如果是否定或許她還能強撐氣場樂觀積極,可他卻這麼鼓勵……她難得露出點洩氣。
“如果,如果我的力量不夠呢?”
世界的危機,衣奇異将自己記憶分離為許多個體的能力,使夢境成真不可思議的未知力量……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夠做到。
也隻有在熟悉長輩面前,被衆人信任期盼,肩負着責任與使命的女主角才能稍稍表露出内心的不安。
天河司忽然從袖中取出一枚徽章,風與羽毛的圖案在星光下流轉。
他輕輕将它放在日奈森亞夢的掌心,合攏她的手指,“那就帶着這份羁絆繼續前進。”
他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一點,星光便順着她的手腕纏繞而上,“記住,你不是一個人。“
日奈森亞夢低頭看着徽章,再擡頭時天河司已經退後幾步,淺棕色發絲被夜風揚起。他朝她揮了揮手,笑容溫柔又遙遠。
“去吧,孩子。”他的聲音漸漸被星光淹沒,“願星辰指引你的道路。”
清風拂過,星塵如雨般灑落,像是無聲的祝福。日奈森亞夢再睜眼時,面前景色大不相同,坐在某公園長椅上。
她握緊徽章,深吸一口氣,轉身朝着下一段旅程邁出腳步。
“亞夢!”
熟悉的聲音呼喚,當少女下意識轉過頭去,金發少年溫暖笑着,向她的方向小跑過來。
“唯世君!”日奈森亞夢眼睛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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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河司将她直接送到辺裡唯世附近,順利彙合的Joker和King彼此交換了信息,不免都有些沉默。
“原來是這樣,楓原同學她……”
随着攤開的牌越來越多,辺裡唯世光明正大稱呼夥伴真正姓氏,日奈森亞夢在心動男孩面前也很真實。
“衣她絕對隐瞞了最重要的部分,不可以相信。我想重新見到她,見到……還醒着的滿人,我夢裡的衣說過他會是突破口,不說服他就沒辦法讓另一半衣醒來。”少女捏皺裙角。
“楓原君…我之前就想問,亞夢你也知道他?”
辺裡唯世解釋自己情況,“楓原君奶奶與我奶奶是舊時,他經常趁我不在來我家探望,但前段日子主動遇見我,與我許下了約定。”
“堅守自己的正确絕不動搖,在衣/楓原君注定崩落前拉住她,如同拯救其他陷入絕望的孩子那樣,去嘗試拯救她。”
日奈森亞夢與辺裡唯世異口同聲。
兩人都陷入沉默。
唯世說他許下約定的時間是相馬君幫隔壁班同學棒球特訓那會,亞夢說她是在認識優亞那時。
“原來那麼早她就決定好了嗎。”
日奈森亞夢的怒火又燃起來,以心疼自責為燃料,“可惡,完全沒有把約定聽進去。”她把拉勾約定當什麼了啊!
“但或許,這也是楓原同學風格的求救,那個約定就是在此刻實現的。”辺裡唯世認真說。
“她清楚知道自己‘注定崩落’,但别無他法,隻好繼續用這樣…悲傷的方式獨自拯救大家,所以才向我們求救,去嘗試拯救她。”
如同拯救其他陷入絕望的孩子那樣,但比任何一次都更沉重艱難。
是在擔心他們壓力太大嗎?也太小瞧人了吧,守護者可是夥伴,夥伴的危機就是守護者的危機!
日奈森亞夢揉了揉通紅眼眶,站起身捏起拳頭,聲音還帶着點哭腔卻堅定不移,“沒時間感傷了,我們向下個試煉前進吧!”
她拿到了風之徽章,辺裡唯世也剛拿到岩之徽章,再拿一個就差不多過半,進度很喜人。
“讓我看看我們現在在哪個區,最近的新試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