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滿衣明白了。
辺裡唯世不明白,好端端地怎麼開始加密通話,被當局外人了呢?
優等生王子善解人意降低自己存在感,但花滿衣心地善良,切回日文,“他在問上周末‘喚愛’活動,估計是沒邀請他感覺自己被排擠,感到寂寞了吧。”
——才不是這個原因!
花千樹用臉咆哮,但被花滿衣刻意擋住沒被看見,辺裡唯世露出恍然大悟與遺憾的神情,“我們有給你發郵件,但沒收到回複,可能是千樹君太忙沒看見?”
——不,你發的是“周末”,也沒人轉告他“周末”是“明天”啊?!
花千樹表情更怪了,仿佛回到吃下母親愛心黑暗料理,還得在父親威脅目光中拼盡全力笑出來誇獎“美味”的時。
現在也不得不順着他話:“啊…好像是這樣,這兩天有點忙,忘了回你抱歉,哈哈。”
笑死,根本笑不出來。
本打算直接突擊現場阻止妹妹被拐走早戀,什麼大庭廣衆火熱告白,不可以,絕對不可以!小學生絕對不能早戀!
“放寬心,唯世。這家夥隻是在無能狂怒,畢竟母親留下的作業玩過頭忘了寫,生死時速DDL間忘回消息不奇怪。”花滿衣苦口婆心。
“這可不像話,下次一定要科學分配時間,不能天天出門當gai溜子落下學習啊,你可不像我們能直接升學。”
笑死,時間錯亂随意跳動,原本十足充裕的時間直接消失,雖然看不太出來但确實是好學生的小學霸,頭次體會到一支筆一個奇迹,乃至錯過守護妹妹成長的要命時機。
關鍵在于他還啞巴吃黃連,所有人都感受不到異常,隻有他和妹妹被時間愚弄,被動适應混亂的時光。
比如現在,辺裡唯世也不贊同地勸他,“千樹君,休息雖好,仍要注意學習啊。種花那邊升學似乎要進行統一考試?”
放以前他或許還會擔心這個,現在這樣完全看不到頭的無盡三月,他再擔心似乎就有點不禮貌了。
花千樹生硬岔開,“今天怎麼隻有你們倆?”
“籃球部有隊員受傷缺席,正逢與其他學校友誼賽,藤咲君被叫走當替補,亞夢她們去看他們練習賽了。”
花千樹悄咪咪看了眼為文件蓋章的花滿衣。
“大家都去的話,獨自工作的唯世君未免可憐。”花滿衣。
她是中途找二階堂老師去了教師辦公室,因此沒跟女孩子們一起,完事後徑直來皇室花園發現勤勉的King承受太多,就留下和他一起處理。
“這點工作沒關系,一會就能處理好。”辺裡唯世好脾氣笑道,“花同學想去就去吧。”
花滿衣擡眼,奇怪看他,“我也沒有想去。”
辺裡唯世和花千樹都愣了一下。
“解決了,千樹找我有點事,今天我和他走,替我向大家說聲拜拜哦,唯世君。”
說完,她把文件整齊擺放好,帶上書包,拉着花千樹便往外走,隻餘還沒反應過來的辺裡唯世。
皇室花園到校門口有一段長道,旁邊便是操場和籃球場,此時圍着不少人,大多是各個年級的女孩子,時不時發出激情尖叫。
“呀——霧島君好棒!”
“凪彥大人又進球啦,三分球!”
“大家加油啊!”
花千樹循着聲音,看見剛才沒見到的女孩們,還有球場内可稱衆星捧月的藤咲凪彥。
“不去看嗎?”花千樹有點不自在地說。
“我說過‘沒想去’啊。”花滿衣瞧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花千樹心裡難免升起高興,卻抿了抿唇,雖然不想承認……
“接下來是‘工作時間’,千樹。”
花滿衣淡淡側過頭,湛藍鹿眸冷靜又理智,“你來的剛好,省去我發郵件的功夫。又有髒東西想鑽進來,我們得去打掃衛生。”
這個眼神他很熟悉,與那些家夥戰鬥的時候,她與守護甜心變身的時候,她長劍在手的時候……在楓原家見到她的時候,她永遠是這副模樣。
冷漠寡淡,抹去情感,把内心壓抑在靈魂深處,仿若非人的精緻人偶。
他曾以為是她不明白什麼是自由與自我,現在看來更像是“工作”與“挂機”。
“是也不是,我不是跟屁蟲,到哪都要黏着。”花滿衣白他一眼,沒好氣,“還有,請稱呼它‘營業’,謝謝。”
兩人坐上楓原瞳的車,也不知道花滿衣什麼時間給她發的消息,似乎她也擁有奇異能力,總能在花滿衣需要的時間第一時間出現,絕不缺席,絕不遲到。
有第三人在場,花千樹不免沉默,然而花滿衣毫不在意,“那些東西越來越不安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更難辦的是它們摸到了星之路,順着它跑去其他時間點,過幾天或許我得出差一趟,楓原家和守護者這邊就要拜托你了。”
花滿衣平淡如常說出了什麼不得了的話,心裡還糾結怎麼加密通話的花千樹緩緩打出問号。
星之路?時間點?出差?拜托他?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