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蕭然瞥了一眼單林檎的左手,低聲說道:“你手上的戒指,應該是在第一個死去的我身上找到的。”
他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這個戒指不會随着我的重生而傳承。所以,起初我以為它被我弄丢了。”
“那個死去的你還去了樓下澆花。”單林檎想起了那個小巧的澆水壺。
葉蕭然微微挑眉:“是嗎?那可能是因為我的發小李陽總是念叨我幫忙照顧他的寶貝小草。”
他繼續說道:“确實,被淘汰的我不會立刻消失。隻要受到緻命傷,新的我就會立刻重生。舊的我,可能……”
葉蕭然深吸一口氣,眼神中透出些許惆怅:“舊的我,可能隻是被留在了原地,成為了時間的遺骸。那時的我會繼續做些看似正常的事情,就像澆花一樣,仿佛生命并未真正結束。”
他微微一笑:“但這些都是過往,随着新的我出現,那些過去的我便很快徹底消失在了記憶之外。”
“你找到原因了嗎?”單林檎的目光明暗晦澀難辨。
葉蕭然指了指單林檎戴戒指的那隻手,俏皮的眨了一下右眼。
随後輕輕地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挽起袖子。他的手臂上那些黑色紋身,已經如同鐵鍊般深深刻入肌膚,仿佛要勒進皮肉。
‘下次再說吧,别讓‘它’聽見了。’
葉蕭然用唇語到。
單林檎心中一緊,沒想到這些黑色的紋身線條竟然是活的,還具備了思維能力,能夠感知周圍環境并作出反應。
他自然地握上了葉蕭然的手腕,觸感依舊如記憶中冷玉般光滑堅硬。不詳的黑色紋路密密麻麻地纏繞着那節修長有力的前臂。單林檎用手指輕輕觸碰,那些黑線仿佛遇到了火焰一般,紛紛扭動着,迅速避開了他的指尖。
單林檎很快意識到,這一切都是因為他戴着的權戒。那些黑色紋身對它充滿了畏懼,就像影子總是躲避光芒一樣,紛紛退縮不前。
他下意識地想要摘下權戒,遞給葉蕭然,卻被對方輕輕搖頭拒絕了。
“它屬于你,隻有你能戴上。”葉蕭然微笑着解釋。
單林檎皺了皺眉,滿臉困惑地看着葉蕭然。
見狀,葉蕭然笑了,原本那張美得有些銳利的臉龐瞬間柔和了下來。他輕輕點了點自己的心口,語氣中帶着幾分調侃:“如果你真心疼我,就多摸摸吧。這裡也好疼~”
單林檎不由得翻了個白眼,嘴角卻微微上揚,輕聲罵道:“臭流氓……”但心中的緊張感也在這一刻稍稍緩解,空氣中多了一絲難得的輕松氛圍。
“那這個到底是什麼?”單林檎指了指扭來扭去躲避他指尖的黑色紋身。
“不能說。”葉蕭然搖了搖頭,臉上的笑容溫和。
“那這個又是什麼?”單林檎又指了指他拇指上的權戒,期待得到解答。
“不能說。”葉蕭然再次搖頭,笑意未減。
單林檎的眉頭微微皺起,顯然對葉蕭然的回答感到不滿。
“那你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單林檎的聲音中帶着無奈,“麻煩告訴我。”
葉蕭然眯起眼睛,臉上帶着若隐若現的笑意:“有的。”
他伸出手指了指單林檎,“第一,不能說這個。”
然後,他指了指自己,“第二,不能說這個。”
最後,他指向頂上的天空,“第三,不能說這個。”
單林檎無奈地瞪了他一眼,心中有些無語:“那不就是什麼都不能說嗎?”
葉蕭然聳聳肩,臉上帶着無辜的表情:“這不能怪我。”
“哪還有什麼可以說的?”單林檎反問。
“也有的。”葉蕭然突然認真的盯着單林檎的眼眸,張嘴要說什麼,卻最後沒有說出口。
“走吧,”葉蕭然轉移了話題,“我們先上去,完成第一戶的任務。”
“嗯,也行吧。”單林檎點頭同意。他本能地希望樓上的傷亡能夠減少些。“你是怎麼下來的?也是通過那條繩子嗎?”
葉蕭然搖搖頭,“我們處于不同的空間。我所在的地方是任務世界中的裡世界,是為了這個任務專門創造的合乎規則的區域。而你現在所在的則是任務世界的空間間隙,按照常規方法是無法回去的。”
“那要怎麼才能……”單林檎的直覺告訴他,葉蕭然肯定知道解決辦法。
葉蕭然看了看單林檎的權戒,微笑着說:“你現在有那個。”他指了指單林檎戴在拇指上的權戒,“可以用它來上去。”
單林檎低頭看了看拇指上的權戒,心中泛起一絲疑惑:“這怎麼用?”
葉蕭然笑了笑:“很簡單,隻需對它下達命令就可以了。”
單林檎微微皺眉,試探性地對權戒說:“回去。”
權戒在單林檎的拇指上輕微發熱,一股溫暖的能量迅速擴散開來。周圍的空間開始發生變化,樓梯的輪廓漸漸顯現出來,仿佛是被某種力量從空氣中重新塑造出來的。
“看,效果很明顯。”葉蕭然點了點頭,臉上帶着一絲滿意,“走吧~順着這條樓梯我們應該能回到表世界了。”
單林檎擡起頭,樓梯的輪廓逐漸清晰。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到一股新的力量在他體内湧動。兩人沿着樓梯走去,每一步都像是在跨越一道道虛幻的屏障,周圍的景象變得越來越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