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忍不住擡頭看了看天花闆,壓抑下心裡的情緒,然後繼續往身上塗肥皂。
同樣是個男人,他怎麼就?
唉——
唐安在心裡歎了口氣,快速地沖洗掉身體上的泡沫,然後搭着毛巾就要往外面走。
誰知道蘇慕竟然叫住了他:“唐安。”
“幹嘛?”唐安回頭,眼神始終平視在他的臉上。
“你能幫我搓下背嗎?”蘇慕擡了擡自己的胳膊,表示自己受了傷,有點不太利索。
唐安終于忍不了了。
搓背?
靠,把老子當什麼了?
而且老子是個直的!直的!
直男怎麼能幫另一個男的搓背?
而且這個男的還一直在明晃晃地炫耀他的資本!
唐安一時火上心頭,憤憤地甩了一下毛巾:“搓什麼背?我他媽又不是搓澡工!”
說完他三兩下套上衣服就氣呼呼地離開了。
引得浴室裡的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沒過一會,正好榮哥洗完了,和蘇慕差不多同時間走到長椅前從櫃子裡拿衣服穿,他不解地說:“唐安這小子怎麼了?剛才那麼大聲?”
蘇慕低下頭忍不住笑笑:“沒什麼,可能......是受刺激了吧。”
受刺激?
榮哥單純,壓根沒往那方面想,還以為唐安是因為今天和自己的朋友分開才受的刺激。
他覺得唐安這孩子重情義,甚至都想好了,等今天早上發早飯的時候他要多給唐安發一個包子。
榮哥正自己在心裡默默感動呢,就聽蘇慕沉聲開口:“對了,榮哥,我想和你談談關于進志願者救援隊的事情。”
“哦?”榮哥立馬來了興趣:“你已經想好了?”
“嗯。”
蘇慕正色道:“我想——”
......
十幾分鐘後,蘇慕拿着自己的洗漱用品和換下來的衣服回了房間裡。
他第一眼就看向最角落裡的那張床鋪,唐安正面朝牆躺在上面,被子蓋在腰上,背繃得直直的。
蘇慕不知道他睡着了沒有,看見被他扔在桌上的衣服就順手拿去洗衣房一起洗了。
等蘇慕洗完自己和唐安的衣服的時候,已經是淩晨4點半了。
他輕手輕腳回到床鋪上,看見唐安已經翻了個身仰面躺着,呼吸均勻,俨然是已經睡了過去。
他忍不住撐起腦袋,就這樣側着身子看了一會唐安的睡顔,然後替他往上拉了拉被子,自己再躺了下來。
此時天色都已經快要蒙蒙亮,這是黎明來臨前的征兆。
他最後再看了一眼睡着的唐安,說了一句:“晚安。”
然後他就閉上了眼睛,開始了這幾天裡第一個安穩的覺。
*
兩個多小時後。
基地裡的人都陸陸續續地起床了。
今天的早飯是面條和大肉包,後勤隊的姐姐這會正支了一個攤位熱情地給大家一個個地發包子。
“那邊鍋裡有面條,你們自己盛啊,想吃包子的到我這裡來,一人領兩個!”
“阿姨,我想吃一個包子,因為兩個我吃不了。”
“哎,好,小朋友,阿姨給你拿一個包子啊,燙不燙啊?讓你媽媽幫你接一下——”
“姐姐,我們兩個是一起來的,我們想各自要兩個大肉包。”
“好,馬上就給你們拿啊——”
“哎,你瞧瞧,今天天兒真好——”
榮哥昨天隻睡了三個小時,這會照樣神采奕奕地邊和隊友說笑着邊走到隊伍後面。
碰巧前面排着的是前兩天被他救的一個小高中生,看見他過來還特地把自己的位置讓了出來。
“小夥子有前途啊,不過咱們就算是救援隊的人也不能搞特殊啊。”榮哥笑笑,還是擺擺手,有覺悟地站在原地沒動。
說完他正東張西望呢,就看見唐安打着哈欠慢吞吞地走了過來,而蘇慕跟在落後他兩步的位置。
一看見唐安,榮哥的臉上立馬就笑開了:“唐安,過來!”
唐安一看是榮哥在叫自己,趕緊跑了過去:“榮哥。”
“等會啊我多給你一個包子,你還在長身體呢,得多吃點。”榮哥笑着拍了拍唐安的肩膀說。
唐安不知道為什麼榮哥要突然讓一個包子給自己,更何況自己已經大四,馬上就要畢業,身體早就不長了。
但榮哥一番好心,他也不能直接拒絕,隻好客套着說:“不用了榮哥,我吃不了那麼多。”
“哎呀,你太瘦了。”榮哥像兄長一樣語重心長地說:“昨天在澡堂裡,你看蘇慕他——”
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唐安心裡一跳,立馬眼疾手快地捂住榮哥的嘴:“好的榮哥!我吃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