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到了周六,溫禮一覺睡到了中午。
家裡空無一人,沒了溫淼那個鬧騰的小家夥,略顯寂靜,隻能聽到時針滴滴答答的走動聲。
拉開窗簾,和煦的陽光透過玻璃照射進來,照在女生白皙剔透的肌膚上,有幾分暖意。
溫禮眯了眯眼,感覺今天是個好天氣。
她在衣櫃裡翻來覆去,來回搭配,最終挑了一件米黃色的衛衣,搭配黑色的短裙和馬丁靴。
換好衣服,溫禮簡單地洗漱一番,還順便化了一個淡妝。
演唱會的地點在市中心那邊,大概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溫禮估摸着兩點鐘左右出發,應該能趕上。她收拾完,直接拿着包去敲蔣讓家的門。
開門的卻是蔣讓的媽媽。
“讓讓——”溫禮高昂的聲音戛然而止,笑容僵在臉上,話音突轉,“阿姨好。”
蔣清雅很年輕,才三十多歲,皮膚保養的很好,有着一雙豔麗的狐狸眼。蔣讓眉眼間跟她有幾分相似,但是更為淩厲英俊。
溫禮曾經聽樓下鄰居談起過蔣清雅,她二十歲就生下了蔣讓,但是卻沒有結婚,這麼多年,都是孤身一人。
大學畢業後蔣清雅在家裡帶孩子,直到蔣讓上了小學以後,她才出去工作。
至于蔣讓的爸爸和其他家人,無人知曉。
蔣清雅看到是她,溫婉地笑了笑:“是木子啊,快進來吧。”
“阿姨,蔣讓在嗎?”溫禮進了門,換了一雙拖鞋。
那鞋子是蔣讓之前買的,幾乎成為了她的專用拖鞋。
蔣清雅解了身上的圍裙,往廚房裡走:“臭小子還沒起床,你去叫他吧,正好要吃飯了。”
說完,又停下腳步,轉過身子問她,“木子,你吃了沒有?”
溫禮連早飯都沒吃,這會兒聞到廚房裡的飯菜香,頓時覺得饑腸辘辘。
“沒吃。”她讪笑。
蔣清雅也笑了下:“那就在阿姨家吃。”
“謝謝阿姨,那我去叫蔣讓了。”溫禮說完,将書包放在沙發上,徑直往蔣讓的房間走。
門沒鎖,溫禮敲了敲門,沒有回應,她說了句“我進來了哦”,随即握着門把手轉動一番,把腦袋探進去。
映入眼簾的是蔣讓的床,以及他的衣櫃,衣櫃側面貼了一張海報,是國内某個組合。除此之外,就一個書桌和雙人沙發,再無别的家具,看上去有些空曠。
床上鼓起一個包,蔣讓背對着溫禮,隻露出半個黑黑的腦袋。
溫禮繞到床另一邊,等了半響,床上的人依舊沒醒。她抱着雙臂環視一圈,一伸手,幹脆将窗簾從頭拉到尾。
嘩啦一聲,大片的陽光争先恐後湧進來,灑在蔣讓的頭發上,像是鑲了一層金光。
他濃密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睑處落下一片密密的陰影。
下一秒,睫毛微動,那雙狹長的眸子慢慢睜開。
陽光太過刺眼,他眯了眯眼,等到漸漸适應那亮光,這才從床上坐了起來。
蔣讓抓了抓額前的劉海,睡眼惺忪地看向床頭櫃上的鬧鐘。
十二點十分。
“你怎麼在這兒?”他嗓音有些沙啞。
溫禮笑起來:“我來蹭飯呀。”
蔣讓看了她一眼,視線直直落在她的臉上,看了會兒才發現,她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樣。
好像……化了妝?
穿着也……
視線下移,落在她裸露的腿上。
他不自覺擰了擰眉:“不冷?”
“啊?”溫禮一開始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到他的目光,這才低下頭,恍然道,“我穿了光腿神器,不冷的。”
蔣讓不知道她嘴裡那個“光腿神器”是什麼,隻覺得那雙腿纖瘦修長,白的有些晃眼。
他沒再看下去,移開目光,下床。
高大的身軀帶着被窩裡的暖氣瞬間逼近,溫禮下意識背過身子,眼神飄忽,不知道看哪。
蔣讓好笑地看着她,眸中閃過一抹玩味:“躲什麼?我又不是沒穿衣服。”
溫禮轉過身子,眯着眼睛瞄了一眼,他不僅穿了衣服,而且還很保守,灰色睡衣睡褲,啥也沒露,倒顯得她剛剛的動作有幾分多餘。
“沒躲,我這不是給你騰地方。”她幹笑。
蔣讓“哦“了一聲,尾音輕輕上揚,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我要換衣服,你不出去?”
溫禮連忙說:“出出出,我走了。”
客廳裡,蔣清雅正在擺碗筷,看到她出來,招了招手:“木子,過來坐吧。”
溫禮腳步一頓。
封存很久的記憶忽然像潮水般朝她湧來。
爸媽沒離婚之前,家裡也曾有過這樣的畫面。媽媽跟蔣阿姨一樣,性格溫婉,笑起來很漂亮,她很少發火,溫禮在七歲以前,是被爸媽寵大的。
想到這裡,鼻子有些發酸。
等了半天沒見到她過來,蔣清雅擡頭看了眼,卻看到溫禮還站在原地發呆,眼眶微紅。
“木子,你怎麼了?”她走過來問,“是不是蔣讓欺負你了?”
溫禮連忙從回憶裡抽身,揉了揉眼睛:“沒有,我隻是……”
隻是想我媽媽了。
可這話她難以啟齒,隻好改口說,“隻是沙子進眼睛裡了。”
蔣清雅看着她,想起這孩子家裡的情況,又想起周圍鄰居是怎麼說她那個繼母的,心裡隐隐有了一絲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