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那隻乘黃,帶着它的玉葫蘆搬進了《晦明神卷》中。
阿濛隻思考了一下,征得類的同意後,就把它安置在了他的山中,如今春山再生,浮岚暖翠,錦花繡草,實在宜休養。
可惜阿濛一行人中,無一懂醫術,乘黃隻能靠自己運法療愈傷口。
事發突然,阿濛将乘黃安頓好後,就要離開,為小金蛾探尋那青蚨殼去。
“仙獸大人,阿濛勉強算得上這法器的半個主人,您在此好好休養,待多久都行,若是有事,讓類喚我便是。”
眼前的小兔仙說話客氣得很,乘黃很難将她與這厲害的法器聯想到一處。
乘黃一眼就看出了她命骨薄弱,看着就是個早幺的命。而且越看越奇怪……
明明隻有一年壽命,是如何活到三千歲的。
它能感受到這法器的厲害,不僅輕松容納了它的魂魄,甚至深不可探,若無垠蒼穹。
這山的主人,那白發少年,雖然未顯露一招一式,卻有一種沉穩老練的感覺。
“你忙罷手中的事來找我一趟,我雖不擅修行鬥法,卻懂得許多增壽秘法。”
“多謝仙獸大人,等阿濛解決了手中的事,立刻來探望您。”
襄蘿也催促她道,“好了阿濛,青樾那邊也快得手了,你必須要出發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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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不入凡,這下阿濛隻能獨自一人了。
類陪不了她,小金蛾也不能。
“好在赤前輩您不是神階。”這樣她便不是孤身一人了。
阿濛摸了摸發髻上綁着的紅發帶,安慰自己道。
赤聽罷,冷哼一聲,并不搭理她。
“赤前輩,這是哪裡啊?”
襄蘿将她送到了一杜鵑密林。
杜鵑密林,一片煙霧如雲,一陣香風澆透。杜鵑滿樹爛漫紅,青苔爬滿樹闌幹,這裡古老而靜谧。看不見的地方,傳來了枯枝斷裂的聲音,似蛇在爬行。
或許是天性相克,阿濛有些害怕。
這時,一陣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
阿濛連忙變作了兔子,藏到了粗壯的樹根縫隙中。
她看到一隻黃鼠狼肩上扛着一根棍子,棍子上綁着一個袋子,裡面裝的東西太大了,沖出來一對毛茸茸的雙腳,與它并肩而行的是一個藍白衣裳的少女,看着像化形不久的模樣,走路和人類相差甚遠,她是一蹦一跳的。
“等谷雨結束,娘娘就醒了。”
“娘娘今年比昔年沉睡得更久了。”
“聽說蛇妖法力越高,睡得越久。”
“原來如此。”
“你今年準備了什麼貢品?”
“娘娘喜愛美男,我綁了一個俊美的狼少年獻給娘娘。”黃鼠狼拍了拍背上的袋子。
“啊!”少女驚呼,“還能這般,你太智慧了。”
黃鼠狼問她:“你給娘娘準備了什麼?”
“我用我的羽毛給娘娘織了一條圍脖,注入了法力加持,能變一百種顔色哄娘娘開心。”
“你倒是有心了。”黃鼠狼說:“說不定今年娘娘不喜歡美男了,喜歡稀奇古怪的東西。”
少女答:“娘娘的心思天都猜不到,誰的東西被她選中了,純粹命好。”
阿濛聽懂了,這倆小妖怪是要去給人獻寶去。
她不知這和青蚨殼有何關系,但襄蘿師姐将她傳送至此,定是有關的。
于是她悄悄跟在兩人身後。
忽而一陣香風吹來,林中的霧将她們籠住。
或許是修為提升的緣故,阿濛是最先感知到危險的。
兩個小妖怪耳朵動了動,也聽見了利器乘風剪霧而來聲。
“小心!”
黃鼠狼大喝一聲,接着把肩頭的麻袋甩開,将那根棍子握在胸前。
那藍白衣裳的少女則變成了一隻藍白小雀,落在黃鼠狼的肩頭。
那利器顯露真容時,距離黃鼠狼眉心隻有一尺距離。
雙刀開刃,殺氣凜凜,黃鼠狼的棍子立刻被削去一截,它見對方實力強大,對小山雀說:“藍雀快走。”
小山雀施用法術,将霧吹開一些,助它一臂之力。
鬼祟陰森的笑聲從四野傳來,“不獻寶就能活。”
“成交!”黃鼠狼毫不猶豫應下。
“放下寶物立刻滾,否則把你做成花肥。”
“好嘞!”
黃鼠狼把它裝了狼少年的袋子往前一踢。
灰藍山雀也把自己編的圍脖扔在了地上。
“快滾!”
黃鼠狼拔腿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