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怕了?!
先是一驚,緊随而來的就是排山倒海的惱怒。氣得一下從慕行秋懷裡直起身來,祝昭昭梗着脖子:“我隻是突然沒反應過來,不代表我躲不開!”
“誰叫你來那麼快的?!”
氣昏頭的祝昭昭,完全沒察覺自己這話有什麼問題。
她精神空間裡全程圍觀的202卻看得清楚。
屏幕裡的電子眼也因此瞪得格外大。
因為如果它沒分析錯的話,剛才它的主人,它那麼大一個的主人。
是在亂發脾氣。
在明知道大反派做得沒問題的情況下,主人她居然在對大反派發脾氣……
越想越覺得兩人間的相處似乎開始變得有那麼一點點不對勁,202神色凝重。
怎麼辦,它該裝不知道嗎?
因為主人看起來好像不知道……
202:拿煙的手,微微顫抖·jpg
202在精神空間裡天人交戰的當口,精神空間外也格外熱鬧。
哪怕祝昭昭動作奇大,慕行秋的身形也依舊不動如山得穩。
甚至語調都平靜:“我并未覺得你不能躲開,不過……”
話未盡,人已落地。慕行秋将祝昭昭輕輕放下:“我方才若是再慢一步,你此刻不一定會有性命之危。”
“但其他的,就很難保證了。”
祝昭昭聞言,很快朝自己剛才站着的地方望過去——
隻見漫天塵煙散盡後,地面裂開了一道巨大的縫隙。
而她剛才站着的地方旁邊,小石碑已經消失無蹤。
隻剩黑黢黢的裂縫靜靜敞着,半點其他東西都瞧不見。
可想而知那裂縫該有多深。
思忖着,目光從那足以容納四五個人掉下去的裂縫處收回。祝昭昭抿緊唇,最後發洩似地往邊上走了數步遠。
嘴上語氣卻還是緩和了很多:“……謝了。”
慕行秋好笑地瞧了眼兩人間的距離:“不客氣。”
話音剛落,地面再度劇烈震顫起來。
而與剛才略有差别的是,這次震顫,伴随着驚天動地的獸吼。
視線不約而同地掠過鳥雀驚起的方向,兩人沉默對視。
再由祝昭昭率先開口:“你剛才沒盯住他。”
慕行秋倒也坦然:“是,”
“因為當時除我們這邊外,剩下的所有氣息都聚集在一處。”
這是默認劉友在隊伍裡的意思。
祝昭昭本來也沒想責怪誰:“加上我們并未按照原路走,而是為了避開危險走了其他路……”
剩下的話沒說完,兩人再度對視一眼。
祝昭昭朝聲音來源一擡下巴:“你去我去。”
仿佛響應一般,男人粗粝的慘叫聲劃破夜空,又被再度響起的暴躁獸吼壓下。
聽着那隐隐漸近的獸吼聲,慕行秋搖了搖頭:“你去罷。”
沒再多話,留下一句‘你自己注意點’,祝昭昭身形一閃消失在原地。
目光從她消失的方向收回,慕行秋輕擡起手,自身邊樹上折下一根枝。
*
有聲音有氣息,幾乎沒費什麼功夫,祝昭昭就來到了劉友所在之處。
而彼時的劉友正被妖獸追着咬。
妖獸身形巨大,跑動起來動靜之大,撞得樹幹截斷,砂石橫飛。
而劉友,則在一片混亂中艱難躲避,不時還要被飛到腳邊的東西絆得趔趄,看起來相當狼狽。
吃瓜圍觀的 202 ‘啧啧’兩聲:“主人,你不救他嗎?”
“當然要救。”
祝昭昭好整以暇地靠在樹幹上:“不過,他現在情況看起來不是還可以麼。”
“那再等等也無所謂。”
‘情況還可以’?
聽着下方接連不斷的轟隆聲響和劉友的慘叫,202 沉默。
果然,惹誰都不能惹它的主人。
似乎是體力已經消耗殆盡,劉友叫聲越來越小,跑得越跑來越慢,眼神也逐漸迷離,以至于妖獸蹬飛的碎石塊朝他射/去時,他都隻是迷迷瞪瞪地看着,半天沒跑開。
眼看碎石即将讓劉友腦袋開花,祝昭昭終于動了。
順手從身側折下一截斷枝朝妖獸眼睛彈去,她足尖輕點向樹幹借力,如一陣風般落在劉友面前。
混沌的神思在看見祝昭昭的瞬間清明,吓一跳的劉友下意識大聲罵她:“快滾開!沒看見這妖獸發狂了嗎?!”
他話音才落,妖獸再次重重擡起前蹄又跺下。
巨大的震顫讓他不受控制地東倒西歪起來,飛沙碎石,草木斷枝亦紛紛揚揚砸落。
妖獸則怒吼着,張大嘴巴咬向兩人。
見狀頓時吓得魂不附體,劉友轉身,手腳并用地想跑——
卻被祝昭昭一把揪住後脖頸。
沒想到祝昭昭一個纖瘦的姑娘,手卻如鐵鉗一般讓他掙脫不得,劉友聲音都吓變了調:“趕緊放開我,你想死我還想活!!”
“想活,你動它護着的靈草幹什麼。”
提溜着劉友脖領,祝昭昭不緊不慢地開口:“那是它進階要用的靈草,你采走了,它怎麼可能放過你。”
被點出心中所藏秘密,劉友頓時惱羞成怒地猛轉過身:“一隻妖獸進什麼階!它進階了以後進山的人怎麼——”
看着瞠目結舌的劉友,祝昭昭問他:“看什麼看。”
“繼續說。”
視線從不得寸進的妖獸,移到祝昭昭折返向後,點在結界上的手。劉友哪還說得下去:“你,你……”
“你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