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墨箐還是接受了冬季主食是鵝卵石大小的土豆這件事,她對着鍋發呆,幽幽地歎了口氣。
這土豆的口感又幹又澀,而且十分不耐儲存,哪怕放在陰涼處,不出五天就發出新芽。兩個世界的常識蠻相近的,發芽的土豆不能吃。
而先前吃過一些的稻谷,不僅其中的白色果實——也就是米,可以吃以外,竟然連殼也能泡軟了炒成一道菜。真的讓墨箐有些跌破眼鏡了。
強烈的對比讓墨箐有了将土豆變為美食的動力。
墨華路過時,家主還在對着土豆發呆。她滿臉無語,拿過那裝滿了土豆的小籮筐,泡進一盆水裡。
“诶?你怎麼又泡上了?”
被奪走了懷中小土豆的墨箐感到不解。
但疑問隻得到了墨華的冷笑:
“您四體不勤,五谷不分,土豆多澀性,小毒,若不泡一泡,隻怕敵人未至,我們便全倒下了。”
墨箐知道沒那麼嚴重,大家都不是普通凡人了,怎麼會被區區土豆給毒倒。不過墨華說的那些不無道理,不必要的風險能避免就避免。
習慣了被陰陽怪氣的墨箐沒有多在意這些話。
上輩子好處理的土豆,如今想吃還得多一道工序。而且沒有黑胡椒這種好東西,她最愛的帶奶味的黑椒土豆泥是做不出來了。
于是帶着神農嘗百草的精神,墨箐決定自己一個人進入林子深處。辣椒八角桂皮香葉總要找到一種吧!
這段日子吃食裡撒的那些本土香料雖然也香,但還是遠遠不及故鄉的味道。
當然這肯定會被族人們反對,怎麼看墨箐現在都還是個九歲的孩子,就算修為是全族最高,也給人一種不安定感。
所以,深更半夜裡,墨箐給小鳳生蓋好被子,趁着大家要麼熟睡要麼打坐修煉的時候,悄悄跑進了林子。
除去每次進入森林深處時都會出現的白兔子身影外,墨箐尚未發現什麼異常。
這樣半夜偷偷摸摸去嘗百草的行為持續了十幾日,冬一月的第一場雪,終于從天幕上落了下來。
整個大地被蒙上一層雪白的薄被,大多樹木的枝丫葉片十分堅強,仍然綠油油地留存着。
墨箐戳了戳碗裡的土豆跟肉幹,還有幾片可憐的菜葉子,并不是很開心。
她高估了自己對野菜和野生香料的辨識度。隻見過炮制後形态的城裡人,沒有經過學習,是很難在一片山林裡找到與之截然不同的東西的。
因此把土豆做成美食的短暫小目标,被墨箐給打上了叉。
她撐着下巴向墨秋晚的方向看去。
五隻小雞仔正踩着雪一邊叽叽叫一邊緊跟在墨秋晚身後,從它們破殼後就一直這樣。真不知道該不該慶幸,五隻靈羽雉幼崽不怕冷這件事。
倒是之前聲稱自己對禦獸之道狂熱的墨義為,正式成為體修後迷戀上鍛煉身體的感覺。不論白天黑夜都能看到他在某個地方鍛煉,進步得竟然比其他先破境的體修族人還快。
于是一心一意搞禦獸的族人,就隻剩下墨秋晚了。哈哈,痛失同道中人。
墨箐覺得自己應該沒有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