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方慕予一塵不染的坐在破敗的小院中,品着他從缥缈九重帶出來的清茶,吹了吹,還沒等喝下口,便聽到鏡城嚷嚷着:“仙師救我!仙師救我!”
鏡城不顧形象的向他狂奔而來,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一身錦衣華服也稍顯狼狽,“仙師不好了啊~~仙師~~”
鏡城雙手按在石桌上,大口喘着粗氣。
方慕予将還未來得及喝的茶遞給他,“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喝點水慢慢說。”
人命關天,鏡城哪敢有半點耽擱,撸起了自己的衣袖,把兩隻胳膊伸到方慕予面前,“仙師,我今早起來的時候,發現我的兩隻手臂的血管都變了顔色!”
果真,原本青綠色的血管已經變成的紫紅色,乍一看像是中毒,而鏡城的額頭上的血管卻是正常的青綠色,所以他不是中毒。
方慕予皺眉,“脫了你的上衣讓我瞧瞧!”
鏡城三下五除二的剝開了上衣,露出紮實的上體。
方慕予:“轉個身!”
鏡城的背後纏繞着無數縷死氣,那些死氣此時正往他的身體裡鑽,等到它們都鑽進鏡城身體的時候,也就是他的死期了!
鏡城扭着頭,看着仙師陰沉的臉色,頓時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怎麼了仙師?”
方慕予搖了搖頭,惋惜的說道:“可惜了,再有七天,纏繞在你身上的死氣都會進入你的身體,準備準備後事吧……”
聽了他的話,鏡城幾乎要癱坐在地上,不停的搖晃着方慕予的腿,苦苦哀求道:“我還不想死,仙師救命啊~”
方慕予一邊歎氣一邊搖頭,一臉的惋惜。
看着他的表情,鏡城的一顆心跌落到谷底,話語中夾雜着絕望而又破釜沉舟的語氣,“仙師,隻要您能救我,我就是為您當牛做馬、肝腦塗地也在所不辭!”
“仙師救我~~”
方慕予難為情的長歎了一口氣,感慨道:“其實我也不是沒辦你幫你,隻是……”
“隻是什麼?”
“想要加害于你之人,必定是你身邊的親近之人,我隻是一個普通的修士,如何與你鏡家……”方慕予說的很是為難。
鏡城聽了他的話,很快就承諾道:“你放心仙師!我肯定一個字都不會透露,就隻有您能救我了,仙師救命啊~”
“好吧!我且問你,你家中可還有其他兄弟姐妹?”
鏡城先是搖頭,然後立馬又點頭,“有!我還有一個姐姐,不過……不過……她早些年與一賣油郎情投意合,我父親覺得那人配不上我姐,于是就斷了她們之間的來往,可誰知我姐與那賣油郎私定終身,兩人私奔了……”
“我也已經很久沒有我姐姐的消息了,加害我的人應該不是她,我姐姐那人心腸很好又很善良,她是斷斷不會害我的。”
又是私奔,昨天夜裡那小孩兒便是這麼說的,可方慕予不信,“你姐姐與人私奔後,你家沒有派人去找嗎?”
“未婚女子與人私奔本就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我爹倒是讓人私下裡找過,但是沒有找到,到最後就不了了之了~”
方慕予點了點頭,緊接着又說道:“這事情就難辦了,這樣把,我給你寫一道符,你貼身佩戴着,一但符紙變淡,你即刻來找我!”
鏡城聽後如獲大釋,連忙點頭,為方慕予準備好了畫符所需要的工具。
方慕予故作高深的拎起鏡城的手,在他的手指上化了一個口子,“加了你的血效果會更好!”
鏡城深信不疑,拿了符咒如獲至寶,屁颠屁颠的離開了。
方慕予将沾了鏡城血液的手帕從衣袖裡拿了出來,注意到牆角的動靜,沉聲說道:“聽了這麼久的牆根,不累嗎?過來喝點茶、吃點糕點。”
鏡黎撓了撓後腦勺,臉上挂着僵硬的笑,從轉角後走了出來,“我……我……不是故意偷聽的,我隻是早上的時候不小心,看到你在往鏡城的飯菜裡面加料~”
“現在你又偷他的血~”
鏡黎:呵,師尊的變化還真是令人驚喜。
方慕予:……
方慕予:“小朋友,話可不能亂說哦!你哥哥隻是需要幫忙,而我恰好專業!”
鏡黎:你猜我信嗎?
“我才不信你的話,你要是不想我告訴家主的話,除非你答應我一個要求!”
方慕予看着一臉真誠的小孩子,無奈的道:“你想我幫你什麼?我先聽聽看,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我考慮一下!”
“你可以帶我離開鏡家嗎?”
“可以,不過你要等我辦完事情以後才能帶你離開。”
方慕予想到昨天夜裡,那小孩向自己展示的一身的傷,大緻猜到了他為什麼想要離開。
得到了他肯定的答複,小孩開心的眼睛都笑彎了,“太好了,那這幾天我能不能跟着你?”
“不能,我這個人獨來獨往慣了,處理完鏡家的事情後,我會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