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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三十五章鲛人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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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種結束,圖南開始籌備新的事物:入冬後的禦寒以及可能的造反。

冬季是死人最多的季節,老人的禦寒保暖做得不夠好,容易死亡,窮人的保暖措施不夠,同樣容易凍死,短生種的城邑鄉野每年冬季都會拖出許多凍死的屍體。

圖南将沒有自己房屋或有房屋但房屋不擋風的底層窮人聚集到工地,在工地宿舍集中取暖,隻需要給工地幹活就行。

除此之外還将水委給自己弄來的羊皮售賣給窮人。

水委運來的羊皮都産自寒帶與亞寒帶草原,毛多且厚,品質好也意味着高價格,圖南再怎麼壓價,也無法做到所有窮人都買得起。

水委對此提議:“其實你可以讓他們穿紙衣的,紙衣也可以禦寒,還廉價。”

圖南搖頭:“這要是溫帶亞熱帶,紙衣禦寒也就算了,但長白雲島這裡都快到亞寒帶氣候了,紙衣禦寒得凍死多少人?”

“那你總不能白送吧?雖然你可以決定縣裡的經費怎麼花,但我記得郡縣每歲入冬前都要給帝都報賬報預算,你要是白送窮人寒衣,帝都明天就能摘了你的官印。”

“國朝不是做慈善的,我明白。”圖南頭疼的看着水委。“我想....”

水委警惕道:“我也不是做慈善的。”

圖南:“你誤會了,我是想問,可不可以賒賬?”

水委不可思異的看着圖南。“商人願意借錢,要麼是相信對方有能力還錢,要麼是對方沒能力還錢但有别的東西,比如子女田宅可以抵債,那些連禦寒的羊裘都買不起的窮人,你要如何讓我相信他們還得起錢或是有可以抵債的東西?他們除了自己什麼都沒有。”

“縣衙還得起,别誤會,我不是要做慈善,我隻是覺得我們可以換個思路。”圖南擡手示意水委聽自己說完。“縣衙賒賬将這些羊裘都買下來,别問我為什麼賒賬,縣衙的财政不是被送去帝都了就是被我花光了,在明歲帝都撥款下來前都沒錢。賒賬買下羊裘,縣衙再賒給買不起的窮人,我知道他們買不起,也知道他們什麼都沒有,但他們有手有腳,可以勞役抵債,供縣衙勞役百日即可,管吃管住。”

“身有殘疾的窮人呢?”

圖南反問:“你在短生種的地盤看到過殘疾的窮人?”

水委回憶了下。“好像沒看得到過。”

圖南道:“先天殘疾的窮人,生下來就會被殺死,後天殘疾的窮人,除非殘疾不影響勞作,否則會在殘疾不久後被不堪重負的家人舍棄,凍餓而死。”

水委:“....這也太殘酷了吧?”

圖南歎了一口氣。“除非富裕之家,否則養不起一個無法從事生産的人口,怎麼樣?賒不?就當做慈善吧,又不會對你造成什麼利益損害。”

“賒。”

得到水委的點頭,圖南立刻去安排賒羊裘給底層窮苦人的事,為了防止胥吏們在這個節骨眼上伸爪,也為了收買人心與本地人建立更深的信任,圖南對此事幾乎親力親為。

一邊寫今年的财政彙報與明後兩歲的财政預算一邊親自貧民聚居的棚戶區與鄉野監督羊裘政策的落實。

終于發完羊裘,并将财政彙報與預算遞出去,第一場雪也落下,圖南整個人累得躺在床上爬不起來,卻還是不得不爬起來。

長白雲島因為暖流以及溫暖期的雙重因素,同緯度下冬季很短,隻三個多月,但這不代表它不冷。

最重要的是,望雲縣的建築普遍為木屋土屋,磚瓦屋加起來不超過十座,土屋木屋對風雪的抵抗力不夠,若不能及時清掃積雪,夜裡睡覺時房子塌了不是傳說。

用勞役換羊裘的窮人被圖南組織起來,每天上街給街道掃雪,給不太安全的屋舍掃雪,晝夜巡視有無倒塌的危房,從倒塌的危房裡挖人,為了保證這些人的積極性,圖南許諾管飯且每人每天都有一碗羊肉湯一碗葡萄酒,财政上的欠債也越來越多,明歲怎麼與帝都解釋這種事圖南已經完全不考慮,先過了眼前再說。

當五郎終于休假來看圖南時,驚訝的發現圖南又瘦了。

“你做官吏不是為了賺錢嗎?怎麼将自己搞成這樣了?”

盡管疲憊不堪,躺在床上的圖南還是在美色的刺激下打起精神坐起來,對五郎露出笑容。“我為了官吏的高薪,但坐在這個位置上,總要對得起自己拿的俸祿吧。”

“那也不必将自己搞成這樣。”

“你讓我抱抱,抱抱你,我就不累了。”

五郎脫掉外袍爬上床,抱着圖南鑽回被窩,将自己的臉湊近圖南,讓圖南能清楚欣賞到自己的臉,驚訝的發現圖南的精神居然真的好多了,從十分疲憊的狀态退到五分疲憊。

圖南情不自禁的在五郎臉上親了一口。“五郎真美。”

五郎問:“那我每天都來陪你怎樣?”

“你不用忙練兵場的事了?”

“稚童們已能初步生活自理,我向總教習請求,我白天在練兵場做教習,晚上回家,練兵場與縣城不遠,騎馬也就兩刻時間,來得及,她也允了。”

圖南點頭如搗蒜。“每天都能看到五郎?那太幸福了。”

“所以你這兩天趕緊買個宅子。”

圖南不解:“買宅?做什麼?”

“你難道要讓我住進官署?官署裡雖有住宅,但都是給官吏歇息的地方,不允許帶家眷。”

“你之前不就....”

“那我冒失了,當時沒想到,如今想到了,你畢竟是縣長,還是要注意形像。”

“隻要我不犯什麼大錯,頂天也就是無法升職,沒什麼的。”

“不行。”

圖南困惑的看着激動的五郎。“為什麼?”

五郎解釋道:“我的意思是你這麼努力,将治下治理得井井有條,卻因為私生活被打壓,無法升官,對你太不公平了,你沒有升官的想法與不能升官是兩回事。”

“好像有點道理,可我做這些隻是做應該做的。”

“但别人沒你這份自覺,若你不能升官,豈非劣币驅逐良币?海國國祚堪憂。”

圖南笑吟吟的親了五郎一口。“我們五郎還真是憂國憂民。”

五郎伸手扳着圖南的臉,讓圖南的臉與自己相對。“我跟你說認真的。”

“好,我明天就上街去找宅子,你喜歡什麼樣的宅子?”

五郎不假思索答:“隻要有你,不論巍峨宮阙還是草屋,我都可以。”

“我在跟你認真的讨論要置怎樣的宅子,你就沒什麼喜歡的擺設和花草?”

“多弄些貝殼珊瑚裝飾,我比較習慣海底的裝飾風格,花草的話,我沒什麼特别喜歡的。”

“行,那我就布置成海底風格,布置時你自己也來看看。”

五郎點頭如搗蒜。

*

翌日圖南隻看了一個時辰的宅便敲定了要買的宅子,一座有大池塘且臨河的宅子。

賒賬買下宅子,本來準備用心布置,但太忙了,最後宅子的修葺與布置都是五郎完成的,每天從練兵場回來便投入宅子的修葺與布置,最先收拾出來的便是倆人的寝室。

雖然其它地方還沒搞好,但寝室一收拾好,五郎立刻央求着圖南搬了進去,一邊生活起居一邊根據需求調整宅子的布置。

但東西搬了進去,圖南實際上也沒住幾日。

她得趁着幼崽們的軍訓還沒結束安排好官序。

幼崽們軍訓結束後就是大人輪流去軍訓,幼崽們留在沒有大人的家裡顯然不靠譜,正好送進官序。

官序的場地很容易解決,抄了那麼多地頭蛇,最不缺的便是堅固的宅子,棘手的是教導幼崽的先生。

教書育人是個技術活,一個很考驗性格的技術活,曾經在學宮假冒先生給學生上課的圖南對這點很有發言權。

有的時候,面對學生,先生想抄家夥揍人,不一定是先生暴力,還可能是大部分人處在同樣抵達位置上都會想抄家夥。

偶爾想抄家夥揍人是一個問題,但算不得大問題,做父母的隻要不是溺愛幼崽,都不會阻止先生揍幼崽,隻要先生隻是抽手掌與屁股,不給人打出什麼好歹,便是将手掌與屁股抽成紅燒豬蹄,大人也不會說什麼。

真正麻煩且需要預防的反倒是另一個問題。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人多了什麼變态都有。

在陸地遊曆三十年,圖南學會了一個詞:斷袖。

斷袖沒什麼,不過是兩個男人如男女般發生關系,雖不能理解——海國的男女關系混亂,但也隻是男女關系混亂,并無男男女女——但發生關系的是兩個大人,圖南也不會置喙什麼。

讓圖南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的是,為什麼會有人主意打到稚童身上?

米獻一邊批公文一邊聽圖南吐槽。“稚童?童婚?”

雖然海國強制規定治下的氓庶必須身體完全發育成熟才能結婚,但有這種法律的國家并無幾個,更多的短生種國家走的是早生優生多生路線。

圖南搖頭。“比通婚更離譜。”

米獻疑惑的看向圖南,十幾二十歲結婚還不夠離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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