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辛直奔前方。
靠近河灘的時候,她還特意停下留意了一下。
這水看着不深,淺的地方,甚至還不到膝蓋。這麼淺的水,按理來說應該很清澈才對。
可是剛才遠看還好,離得近了,才發現裡面竟然浮動着許多密密麻麻的灰藍色細小顆粒。
一開始,她還以為這是水流激蕩産生的渾濁氣泡。
但是等她看清水流周邊的石頭和泥沙狀态後,才發現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水中灰藍色顆粒看起來像是細小的河沙,也跟河沙淤留一般,在與水流接壤的位置,堆積了一層幹涸的灰藍色沙礫。
這種顔色并不搶眼,遠看幾乎看不出差别,隻有離得近了,才能察覺出一絲異常。
問辛先打住了想淌水而過的念頭,蹲下來仔細觀察了一會兒,然後又用刀背扒拉了一下。
灰藍“沙礫”的觸感比想象中要黏軟。
刀背劃過去,就像是刮了一層奶油泡沫似的,刮掉的一小坨,直接粘在刀面上了。
這種與視覺效果有些反差的質感,也打消了問辛原本直接用手檢查的想法。
把柴刀伸進水中晃了晃,沖去沾上的泡沫。
那層灰藍色的泡沫像是溶化般消失在水中,等把刀再提起來時,刀面卻像是沾了閃粉似的,閃着密密麻麻的碎光。
雖然隻是短暫一瞬。
可是等問辛再把刀湊近來檢查的時候,卻發現刀面已經被腐蝕出一層細碎的淺坑。
而剛剛明明有一塊刀面,被岸上的泡沫粘了許久,但是在水流沖刷後,卻沒有明顯的差别。
看起來,水裡的泡沫似乎比岸上的腐蝕度要強不少。
意識到這點,問辛下意識遠離水面退了兩步。
可以想象,連金屬都能瞬間腐蝕出淺坑,如果她直接下水會是什麼後果。
但後退之後,問辛也不免沉默了一瞬。
本來她還挺高興發現水源的,但是現在看這情況,這水能不能使用還是一個很大的問号。
……
盡管如此,問辛還是很快收拾好情緒,準備先過去對岸看看。
河水不深,雖然挺寬的,但是中間也有不少露出水面的淺灘。
不過見過水岸邊的狀态後,問辛有些擔心那上面也有堆積的泡沫。雖然岸上的泡沫看起來腐蝕不了金屬,但是不代表就沒有腐蝕性呀。
沒看有泡沫堆積的岸邊,至少一二十公分内,都沒有植被生存嘛。
她沒有冒險的打算,所以沒打算走那些灘塗,而是準備多收集些石子,直接鋪出一條過河的路來。
看水裡以及岸邊的石頭,這種泡沫似乎對石頭沒什麼腐蝕性。
不過她也沒把水流截斷堵死,而是點斷式的碼起了一條密集的石墩橋。
過了河,問辛直奔之前相中的溶洞。
溶洞洞口在地面以上,底部距離地面擡高了差不多有一米多。
問辛拿石頭搭了條台階上去,發現裡面的情況跟她想象的似乎不太一樣。
與其說是溶洞,不如說是石洞。
洞口是個不是很規則的半圓,看着有一米多寬,兩米高的樣子。
以問辛一米六的身高,和九十多斤的體重來說,這個洞口可謂是十分寬敞了。
而洞内的空間就更妙了,像是一個硬生生從石壁上掏出來的一個石室,而且還是一個有人居住過,被廢棄的石室。
依據就是,一進洞内,就能看見中間一堆篝火殘餘的痕迹。
不過以這會兒洞内灰塵覆蓋的程度,之前居住過的人應該已經離開有一段日子了。
問辛繼續往洞内查看,發現這就是一間石室!
石室整體大概是一個長六寬四、高三米左右的橢圓形空間。
左邊貼牆有一條高五六十公分,一米五寬的石床。
石床是順着左邊的牆壁上鑿出來的一整條,連接處都是一體的。
石床的長度跟石室的寬是一樣的,都是四米左右。除了可以當床,還有很富裕的空間放置雜物。
床到洞口還有兩米左右的活動空間。
而石室右邊的空間則要窄一些,還不到左邊的一半寬。
右邊貼牆部分,一樣沿着牆體鑿了一條。不過高度得将近一米,寬度則隻在五十公分左右。
這邊明顯是做桌子用的,距離洞口,也有将近一米的活動空間。
整個石洞還是很空很大的。
就是除了篝火燒剩下的幾節木柴,這間石室就沒其他生活痕迹和雜物留下了,屬于是字面版的家徒四壁了。
不對,認真來說,昨晚問辛自己搭的那個,才能稱之為“四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