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浮空島上,所有人都是傀儡,代表着不同勢力進行競争、合作和背叛。
就連總統也不例外。
在接下來的半小時内,紀學默就南邊境沖突這一議題和總統進行了一次簡短而充實的談話。
談話結束,他拒絕了總統提出的咖啡時間,急匆匆離開了,轉頭就去了“雲端”大樓頂層享受咖啡時間。
“雲端”大樓十二層的高級權限區。
這是為高級權限官員們準備的休憩場所,更是生産交易與陰謀之地。
就連總統密會大使,都會選擇這個絕佳的場地。
紀學默挑了一間最外部的包間,打開窗就是浮空島的高空景色。
他關上門,按動按鈕,讓門外部顯示“請勿打擾”。
沒有電子設備,連信号都是隔絕的。
“我會坐在這裡,觀摩你的死亡。”
紀學默目光放遠,看向窗外正對的核心大樓。
叢黎估算了一下距離,心裡有了底:“那你就看着吧。”
紀學默慢條斯理地拿起叉子,往桌上的甜點上按下。
甜點平滑的糕體上出現裂縫。
他不經意地道:“盡管浮空島上因為權力争鬥而漏洞百出,你還是隻身難逃。”
“我已經把你帶上了島,按照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勝任刺殺任務,但組織要求等旅遊團到來後再動手。”
“因為在其他時間段,島上發生的所有事件都會被嚴嚴實實地隐瞞下來,除非旅遊團在場。”
“代表普通民衆的旅遊團是個不好把控的因素,讓旅遊團親眼見證刺殺事件,這就是組織的目的。”
“而在旅遊團的見證下,守衛部不會任由自己的名聲因為一個刺客而潰爛發臭,他們會竭盡全力捕捉你。”
叢黎:“我知道。”
組織規劃的整場刺殺行動中,“旅遊團”是一個至關重要的因素。
沒有旅遊團的在場,刺殺可以被隐瞞,兇手逃逸可以被隐瞞,不管哪一方面都可以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而她在等的也是旅遊團。
沒有旅遊團,仿生人總統死了可以再造一個,她的任務就等于沒完成。
但是,隻要旅遊團在場,仿生人總統死了就是死了。
紀學默繼續道:“另外,浮空島的安保系統裡最引以為傲的一環就是飛船來回時間,一天中全體人員隻有一次機會來到島上,也隻有一次機會離開島,算上五天一次到來的旅遊團飛船,也隻有兩次。”
“組織應該很快會動手,因為他們要确保你無法趕上下午的飛船。”
叢黎卻道:“你真的覺得組織的目的是要我背黑鍋?他們真的會将盒子的存在揭露出來嗎?”
這是昨天讨論過的話題。
紀學默:“黎家的某個派系認為盒子的存在應當保持隐秘,但另一個派系呢?”
叢黎:“那你呢?帶着盒子的紀學默不是也會被卷進去嗎?”
紀學默咬了一口叉子上的那塊甜點。
“我要的就是這樣的效果。”他輕聲笑道。
叢黎不再和紀學默聊天。
正如他說的,組織行動的時間極可能很早,她必須集中精力開始準備。
她搞不清政治鬥獸場上的勢力争鬥,更不理解那些“大人物”的腦回路,她自始至終想貫徹的隻有一條。
“如果有人強迫你選擇A或B。”
“我會選擇‘或’。”
在和玩家小白進行交涉時,擺在面前的選項似乎隻有“兩個玩家中必死一個”,但事實卻不是這樣。
她想做的隻有:沖破假象,找到生路。
這樣想着,叢黎忽然感覺到某種桎梏猝然消散——那是異能的提升。
……
紀學默打開包間窗戶,把盒子放在窗戶邊緣,讓叢黎容易操作。
接着,他移除了包間的信号阻隔,聯系尾迹雲組織:【時候到了,把畫面轉播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