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北芪飄進大殿,看他那淡然自若的輕松表情,好像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似的。
伏辰羽打量北芪一眼,視線落在北芪的左手上,看起來沒有什麼異常。
天玑宮宮主雨星玄尊給辛悅一個眼色,讓他把樂清涯叫過來對質。辛悅也是人精,馬上吩咐人去叫樂清涯。
“北長老,希望你能說明半個時辰前,你在哪裡,你在做什麼。”雨星宮主開口詢問,雖然不知道伏辰羽為什麼指責北芪,但是有可疑修士,總比他們挨個去調查要方便。
君一天死死盯着北芪,伏辰羽不會無緣無故指責北芪,再加上樂清涯被北芪下毒,和今晚發生的事,不得不懷疑北芪是否與今晚的事有關。
雪霸天和君凝霜也盯着北芪,就是這老匹夫想害他們兒子。
北芪平靜的回答說:“剛才喝多了,所以我去休息了,聽說這邊出事,過來看看。”
這個回答與方銘所說沒有區别,可問題就是北芪回答的太順利,幾乎沒有思考過,仿佛早已想好說辭,隻等他們來問。
君一天突然向葉天星等人行禮問道:“各位宮主,不知道那名弟子醒過來了嗎?”
他們這才想起來還有一個見過襲擊者的弟子,于是負責照顧那名弟子的人把弟子帶進來。
此時弟子已經蘇醒過來,因為不知道發生什麼事,走進大殿時顯得惶恐不安。
“俞、俞綻見、見過諸位宮主,長老,各位前輩。”俞綻戰戰兢兢行禮,偷瞄大殿上的人,全是修為高于他的前輩。
“你可記得昏迷前的事?”尚青天問道。
俞綻醒來後也是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昏迷前發生過什麼,那就是他前往大殿尋找君一天。
“弟子前往大殿尋找君少宮主,找到他以後便離開大殿,然後……弟子就不記得了。”俞綻乖乖回答。
“為什麼找他?誰讓你去的?”遠山直接開口。
俞綻被問楞了,很明顯不知道為什麼,“弟子……弟子……弟子不知道。”
“你不知道?那你為什麼把他帶出去?”葉天星感覺奇怪,怎麼俞綻好像丢失了一部分記憶。
俞綻慌張的環視衆人,對啊,他為什麼要把君一天帶出去?
他聽了誰的命令?
他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他的記憶出現什麼問題?
俞綻越想腦子裡越混亂,抱着頭一副頭痛欲裂的樣子。
“他被人消除了記憶。”玄機子肯定的說。
伏辰羽大膽的走向俞綻,擡手掐住俞綻的右手腕,放出神識探查俞綻的情況。
俞綻隻覺得頭疼,被人掐住手腕也沒有抵抗。
伏辰羽看了眼北芪,俞綻的記憶确實被人動過,有人封住他一部分神魂,導緻他忘記最近發生的事,隻記得被人控制時的事。
這樣做比抹去記憶方便,否則抹去記憶時多少會傷害到神魂,人會變得呆呆傻傻引人注意。
封印記憶會讓俞綻看起來和正常人一樣,最多是記不清剛才發生了什麼。
可是時間一長,被封住一半神魂的俞綻會經常陷入沉睡,直到長睡不醒。
伏辰羽擡手放出一個解封符文,打入俞綻體内。
北芪見狀露出一個不經意的冷笑,一個化仙境的小崽子也敢解開他的封印,今天就讓他知道什麼叫前輩。
俞綻似乎有些發蒙看着伏辰羽,不大明白伏辰羽在做什麼。
伏辰羽看俞綻的封印沒有解封,北芪又偷偷冷笑,知道北芪下的封印非比尋常,憑他化仙境的修為無法解開。
“我來。”
玉衡宮鹿岐玄尊看出伏辰羽在做什麼,走到俞綻面前,俞綻不免有些緊張,這可是玄仙境的太上長老啊。
鹿岐玄尊随手釋放出一個解封符文,金色符文飛進俞綻體内,俞綻隻覺得精神一松,再也沒有那種緊繃感,腦子都清明許多,同時想起許多事。
“俞綻,你可想起什麼來了?”鹿岐問道。
俞綻愣了下,環視四周看到一旁的北芪,北芪狠狠瞪了他一眼。
這把俞綻吓得渾身一抖,那殺人的眼神根本藏不住。
“你不用怕,有話直說。”葉天星安撫道。
這裡畢竟是七星宮,如果他們連一個弟子都護不住,那不是成了别人口中的笑話。
俞綻戰戰兢兢點頭,又看了眼北芪,這才回答,“是、是這位長老……我在來大殿的路上遇到他,後來我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北芪心裡發慌,嘴上卻淡定的說:“原來是栽贓陷害啊,他是你們七星宮的人,你們想怎麼安排就安排。其他勢力可都看着你們栽贓陷害我呢,我究竟哪裡得罪你們了,難道因為我來自太初仙宗,所以你們為了君家栽贓我?”
“你胡說什麼,老匹……”雪霸天終于忍不住了破口大罵,被君逍遙阻攔下來了。明明是他要對自己兒子不利,居然好意思污蔑七星宮。
“好一張伶牙俐齒的嘴,我第一次知道北芪大長老口齒如此伶俐。”君逍遙忍不住諷刺。
不明就裡的人聽到後面的話八成會認為,七星宮為了君家故意污蔑北芪,隻因為君一天是少宮主。
“七星宮不會真的為了君一天栽贓太初仙宗吧?”
“不無可能,也不看看君一天什麼天賦,那可是三十三品。”
“那又怎樣,能不能活到玄仙境都不一定。”
“噓——想死啊。”
“太初仙宗本來就與有君家有仇,想除掉君一天也不是不可以。”
“不過太初仙宗也太膽大了,居然在七星宮内動手,這不是打了七星宮的臉,讓所有人看熱鬧嗎?”
“看着吧,這事沒完。”
周圍那些看熱鬧的勢力小聲議論起來,有人覺得這是七星宮自導自演,有人覺得太初仙宗确實做了想除掉君一天的事。
“北長老,你不會以為讓他人質疑七星宮,你就能脫罪吧?”伏辰羽撫摸趴在他手臂上的惜墨。
“怎麼,難道不是嗎?”北芪盯着惜墨心裡打鼓,這好像是之前咬了他的靈獸,看來是這小子養的。
伏辰羽淡淡一笑,“我家惜墨說啊,你離開大殿找了俞綻引誘君一天去森林,它為了阻攔你攻擊帝麒麟咬了你一口。”
“呵呵,我身上沒有任何傷口,也不曾中毒。”北芪擡起雙手,做出随你們檢查的樣子。
“以你的修為,逼出騰蛟毒沒有難度,可是你敢再讓它咬一口嗎?”伏辰羽把惜墨遞出去,“短時間内被騰蛟連咬兩次不會有中毒反應。”
君逍遙笑了,“北芪,你如果說我們栽贓你,被咬一口裝作中毒就可以了,多簡單啊。”
簡單個屁!
北芪暗罵,他這是不想被咬也要挨這一下,咬了說明他心中無愧,可咬了沒有反應,說明他短時間内确實被騰蛟咬過。
最可氣的是,君逍遙卻說讓他裝作中毒,這不是擺明了他就是襲擊君一天的人。
如今他是咬也要咬,不咬也要咬,咬了有沒有反應都是他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