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白芷身着绯色漸變的古典舞服,站在舞蹈室中央,悠揚動聽的古典樂在空氣中流淌,她随着音樂而舞,每一個舒展動作都非常好看。
賀卷柏以前沒見過姜白芷跳舞,她從沒在他面前展示過任何才能,所以他不知道他的妻子竟如此優秀,跳舞不比國家劇院的首席差。
舞跳到一半,視頻中的女人似乎不滿意,停下來,秀眉微蹙,盤腿坐在地上,靜靜的思考。
舞蹈室内坐在地闆上的小孩,沒有冒然過去打擾女人,而是靜靜的坐在一邊,用手裡的蠟筆在繪本上塗塗畫畫。
别墅内安裝的監控非常清晰,可以看見小孩拿着畫筆在白色的繪本上繪畫跳舞的女人,纖細飄逸的身姿被他一筆一畫慢慢塗鴉出來。
賀嘉裕的母親曾經是一個青年畫家,出生後就被母親帶着畫畫的賀嘉裕,兩歲左右便能畫出很漂亮的兒童畫。
自從母親去世,賀嘉裕不愛說話,不向外界表達思想,連他給賀嘉裕買的繪本,賀嘉裕隻是拿着繪本,從沒動筆塗塗畫畫。
賀嘉裕居然為姜白芷繪畫,而且還畫的那麼傳神,如同古畫卷中的神女一樣。
姜白芷似乎突破的瓶頸,再次站了起來,微側着精緻的臉,雙手舒展,擺了個起舞的姿勢,随着音樂她再次舞動。
這一次,她身心沉浸在舞蹈中,靈魂仿若與這舞蹈融為一體,宛若飛仙。
賀嘉裕停下了畫筆,呆呆地看着姜白芷,葡萄似的黑眸亮晶晶,看得出他神态非常喜歡。
這一幕分外和諧,舞蹈室這片天地屬于這對母子,那麼的幸福美好。
賀卷柏心中微微觸動,目不轉睛地盯着監控畫面,不知道看了多久,直到辦公室門傳來重重的叩擊聲。
助理譚磊的聲音傳來:“賀總,您在辦公室嗎?”
賀卷柏關閉電腦的監控畫面,聲音淡漠的說了聲:“進。”
譚磊進入辦公室,手裡拿着項目文件,看向辦公桌後的賀卷柏。
注意到賀卷柏心情愉悅,譚磊心底稍微有些疑惑,早上開會時賀卷柏還犀利地指出集團旗下的某公司總經理錯處,毫不留情地批評。
商界叫得上名号的各大公司總經理被賀卷柏冷斥,一個個乖的像孫子一樣,不敢吭聲。
會議開完後,賀卷柏臉色冷漠,秘書部都不敢端咖啡送進總裁辦,怎麼沒過半小時賀卷柏心情愉悅,看起來像某個項目大獲成功一樣。
譚磊作為跟了賀卷柏很多年的助理,最會察言觀色,沒點眼力見,怎麼能在賀卷柏身邊坐穩特助的位置,他頭次見到對誰都一臉冷漠的男人會這麼愉悅,實在費解。
……
姜白芷不知道賀卷柏在舞蹈室裝了監控,否則肯定會罵賀卷柏。
吃過早餐後,她換了新的古典舞服,打算把很久前創作了一半的獨創舞蹈完成,跳了一會兒,賀嘉裕來了。
小團子在門邊看了她幾眼,然後跑走了,再次回來帶着繪本,乖乖的坐在舞蹈室角落,安安靜靜看她跳舞。
姜白芷沒去管賀嘉裕,小團子更多時候喜歡安靜,她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随時圍着賀嘉裕轉。
舞蹈室音樂響起,姜白芷開始練舞,跳到一半,總感覺哪裡不對,便停了下來,坐在地上思考。
凝神順通了創作思路,姜白芷才起身重新來一遍,待到終于完成一支舞,她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我成功了!”
姜白芷沖過去抱起賀嘉裕,親了親他的臉蛋,眉眼帶笑,明豔動人。
賀嘉裕呆了呆,黑眸盯着姜白芷。
-媽媽親他了。
賀嘉裕小心髒撲通撲通跳着,臉上沒什麼表情,耳尖染上了一抹淡淡紅色。
姜白芷沒注意到,抱着香香軟軟的小團子,笑呵呵:“嘉裕,你真可愛。”
聽見姜白芷的誇獎,賀嘉裕低垂濃密的黑色長睫,抿着唇,非常不好意思,扭了扭小身子。
姜白芷把他放下去,看見他手裡的話,誇道:“寶寶,這是你畫的?”
賀嘉裕點點頭。
姜白芷問:“寶寶,可不可以給我看看?”
賀嘉裕沒帶一絲猶豫遞給她。
姜白芷把繪本接過來,垂眸看着神态動作恰似她的畫,發出驚歎的聲音:“嘉裕,你好厲害,畫的真好。”
賀嘉裕雙手握成小拳,壓抑住内心的雀躍歡喜。
-媽媽誇他厲害。
-喜歡媽媽。
姜白芷把繪本還給賀嘉裕,忽然想到什麼,從舞蹈室櫃子上拿來手機,打開攝像遞給賀嘉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