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攻擊架勢就連林楚決都驚住了,他少有地遲疑,接着隻能瘋狂拉升船體躲避這緻命的攻擊,祈求奇迹的發生。
飛船的上升速度根本比不上長長的觸手。
可誰知道,就在克蘇魯的觸手僅差幾米就要甩上飛船時突然放緩了速度,像是輕輕撚起一粒米一樣小心翼翼地纏住了飛船,然後發出一聲得意的長鳴,快速将它拉向深海。
沒有在剛剛當場斃命,林楚決松了一口氣,但很快他就重新回過神來。
飛船被拖進非牛頓流體裡照樣得死,而且這種窒息而亡的感覺,隻會比暴斃更痛苦。
林楚決立馬伸手一夠,将飛船的加力推進打開到最大。灼熱的火焰立馬從飛船尾部的發動機噴發而出,形成的強大推力直接于觸手形成了制衡。
熱火炙烤在觸手的皮膚上,很快飛船外就傳來噼裡啪啦仿佛皮膚燒焦爆裂的聲音,深海傳來的嗚鳴更加悲慘。
徐迢聽到這種幾近慘叫的凄厲聲音,瞬間心髒發毛渾身打起冷顫。
不用想就知道,熱火對于這些常年生活在冰冷液體裡的生物而言根本就是比死還要可怕的酷刑。
可即使是這樣,那隻觸手還是不願意放開飛船,也沒有加大力氣直接把飛船捏碎,提前以完勝的姿态結束這場戰鬥。
林楚決似乎早就習慣了耳邊的各種凄慘怪叫,這些雜音絲毫不影響他半分。
加力推進打開後一秒,他立馬推開彈藥保險閘,對準十幾米外的觸手,将等離子能量炮加載到了最大功率。
劇烈的呼嘯聲持續零點一秒,可怕的爆炸聲仿佛在耳邊炸開。瞬間綠色的粘液與棕紅色的爛肉在空氣中四濺開來,咚一聲糊在飛船的前蓋上,徐迢被吓的呼吸驟然停頓半拍。
觸手被炸斷了,無力的斷臂瞬間松開林楚決的飛船,向還海洋深處砸去。
與此同時,本就打開加力的飛船幾乎以垂直的姿态沖向雲霄。
飛船破開層層雲霧,持續高速仰沖的狀态讓失重感壓迫感倍增,徐迢隻覺得有千斤重的石塊狠狠壓住自己的胸膛,逼得他幾乎喘不上氣來,隻能緊緊閉上眼睛,連半點尖叫都發不出來。
讓徐迢難以置信的是,這種越發恐怖的極限逃生環境更像是林楚決的興奮劑,他在呼嘯中興奮地歡呼,這刺激的險境完全調動起他的情緒,此刻林楚決隻想痛痛快快地赢。
克蘇魯能感知到自己觸手斷裂地疼痛,所以在林楚決将它血肉炸飛天後,這隻克蘇魯的動作變得遲緩不少,林楚決有足夠的時間擺正飛船姿态,然後懸停在它的上方。
驚險的征服對林楚決來說是完美的快感。
林楚決看到克蘇魯身上被炸傷的傷口瘋狂湧出粘稠的綠血,直接乘勝追擊再次按下導彈發射按鈕,瞄準的還是那片傷痕累累的皮膚。
霎時間凄厲的尖叫響徹上空,林楚決越打越興奮,徐迢錯愕地看着眼前悲慘的一切,克蘇魯的觸手在空中胡亂顫動,它好像想像剛剛那樣抓住飛船,卻疼得無法動彈。
徐迢猛然間好像意識到了什麼,猛一轉頭沖着林楚決大喊一聲,試圖叫停這場慘烈的殺戮。
“它不是要殺我們,它的目标是進飛船!所以它剛剛才會輕輕地握住0537号,從來沒打算摧毀我們。”
“都一樣!沒有飛船我們很難返航,到頭來還是game over。”駕駛座上的林楚決同樣大喊回應。
“你之前遇見過情況類似的模拟訓練嗎?”徐迢又問。
“沒有,但太空城模拟戰場最大的特點就是規則整活千奇百怪,場景絕對找不到重樣的。”
“這個遊戲到底要怎麼赢?”徐迢猛地看向林楚決。
“殺了克蘇魯,駕駛飛船在規定時間内回到現實。”
“必須殺死他們嗎?他們對我們沒有這麼大的惡意,他們隻想要這艘飛船去往某地。或許……或許我們可以談判!”
“你在想什麼呢徐迢?”林楚決無奈至極。
“所有遊戲都是這樣的,必須殺死攻擊你的外星異種,你才能獲得勝利,否則你永遠不可能在規定時間内回到現實。”
“規則從來沒讓我們殺死任何生物!它隻是讓我們在規定時間内完成任務返回現實!”徐迢還是覺得林楚決不應該如此武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