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知暖選了一套空青色衣裙,又在發間綴了幾顆珍珠,與那支桃木簪花交相輝映,顯出了幾分少女的柔美。
知雲一身冰台色衣裙,兩隻發髻上也綁着同色系綢帶,顯得俏皮可愛。
長平則是一身月白色長衫,頗有意氣風發之感。
三人換好了衣裳,趙知暖見人還沒有來,又從庫房中将開業那日的地毯鋪上了。
風風火火一切才準備好,就見到一身官服的秦元義陪着一位内侍進了店門。
那内侍二十幾歲模樣,手執拂塵,面白身瘦,目光和善地将店裡的人都打量了一番,然後看着趙知暖笑道:“秦大人,想必這位就是趙姑娘了。”
“元公公好眼力,這位正是趙姑娘。”秦元義見趙知暖三人的着裝和地上的地毯,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趙知暖将秦元義和元公公迎到二樓雅間後,元公公才道:“那就請趙姑娘接旨吧!”
趙知暖有些不情願地帶着長平知雲跪了下去,默念自己是在演戲。
那聖旨晦澀冗長,前面的她壓根兒就沒聽懂,不過後面的賞賜倒是記得一清二楚。
“賜錦緞十匹、玉镯一對、金環鑲東珠耳墜一對、紅寶石頭面一副!”
趙知暖:“!”
“賜城東旺鋪一間!宅院一座!白銀千兩!”
趙知暖:“!!”
“賜忠善仁義匾額一塊!欽此!”
趙知暖:“???”
她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伸出雙手接聖旨:“民女接旨,謝陛下恩典,萬歲萬歲萬萬歲!”
元公公邊将聖旨交給趙知暖,邊笑呵呵道:“趙姑娘,聖上賞賜宅子鋪子首飾常見,可這忠善仁義四個字是聖上親筆,是大大的恩典啊!”
趙知暖:“!!!”
皇帝一出手就給個這麼大的賞賜,讓她感覺心裡暖暖的呢!
這匾額往店裡一挂,還有誰會上門找她麻煩?
她連忙轉向京城的方向拜了三拜:“多謝陛下隆恩!民女定不負陛下所賜四字,不忘初心,誠信經營,造福鄉裡!”
又從懷中掏出一個荷包遞給元公公:“公公遠道而來着實辛苦,這是民女的小小心意您萬望要收下!”
元公公象征性客氣了一下就收下了。
他不動聲色地掂了掂那荷包,心道這小丫頭雖出身于鄉野之間,可從頭到尾的禮數規矩卻是一個都不少。
他哪裡知道面前的鄉野丫頭是看過幾十部宮鬥劇的,就這接旨的流程和拍皇帝老兒的馬屁話早就爛熟于心了。
聖旨宣完,趙知暖又留了二人吃便飯,元公公從剛才進門就看上了鍋裡的串串香,拒絕了各色菜品執意要吃串。
結果十幾個串就讓他吃得一臉滿足,比拿了雙份賞賜還要高興。
得知這串隻要一文錢一串的時候,更是大加贊賞趙知暖讓利與民。
直到送走秦元義和元公公後,趙知暖才感受到巨大的驚喜如潮水般向她湧來。
她快步走到後院,進屋打開綁着紅綢的木箱子,琳琅滿目的首飾和散發着銀光的元寶簡直閃瞎了她的眼。
那旺鋪和宅子的房契可是京城的啊啊啊!
趙知暖一手拿着房契一手握着鑰匙有些恍惚,沒想到她一夜之間就在京城有了鋪子和房子了!
她摸了摸那十匹錦緞,質地絲滑,顔色粉嫩,正适合她這個年齡的小姑娘,等出了孝期便能穿上身,真的十分用心了。
再看那匾額,上面的字蒼勁有力,頗為霸氣。
一旁的長平也十分激動,他伸手撫着匾額上的禦印:“姐姐,這禦賜匾額,我們挂在哪裡好呢?”
“要是陛下賜的是暖食記三個字,我倒是可以将原來店門牌匾撤下來換上,可這忠善仁義?”
趙知暖想了想笑道,“要不就挂櫃台後面的牆上?”。
櫃台後面的牆面一片雪白,沒有别的裝飾,挂匾額正好。
而且正對着大門,街上的路人就算不進門也能看到這塊匾額,也能吸引客流。
說幹就幹,趙知暖找來梯子和工具,狗蛋和鄭安自告奮勇,爬上去釘釘子、挂匾額,不一會兒就弄好了。
店内的食客們看着這四個字紛紛議論起來。
“乖乖!這可是禦賜的匾額啊!”
“禦賜?你怎麼知道?”
“剛才我親眼看到縣令大人陪着宮裡來的公公過來,将這匾額和一堆賞賜擡進來的!”
“我看不止呢!你們看看那匾額上的印!這恐怕還是陛下禦筆!”
...
不過一個下午時間,幾乎半個甯安縣城的百姓就知道暖食記裡有一塊陛下禦筆匾額。
等晚市的時候,店裡滿滿當當擠得全是人,直到過了戌時才打烊,幾人直接累癱了。
趙知暖這才真正體會到什麼叫做累并快樂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