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太子全然不知情,卻被誤以為是不願意交代,雲國人手段殘忍,審問的手段花樣百出,他像一條狗一樣搖尾乞憐,求他們放過自己,而一旁的安妃則是心痛地看着自己的兒子被如此對待,任她如何哭鬧不止,都無法阻止那些人的暴行。
燕甯冷眼看着這一切,如今的安妃和她兒子已然成為了雲國俘虜,俘虜到最後大多都不會落得什麼好下場。
更何況若是雲國最後知曉根本沒有所謂的國寶,隻會變本加厲地對待他們。
她閉了閉眼,她曾答應過國師不會碰安妃分毫,但可沒答應要保全安妃。
一個虛榮的謊言給甯安國帶來了一場滅頂的無妄之災。
燕甯嗤笑地喃喃自語道:“父皇啊,您說,究竟誰才是那所謂的災星呢?”
甯安國滅亡,既成事實,她便不再久留,臨走前,她隻帶走了母妃的牌位。
所有恩怨都會随着甯安國的覆滅而化作塵煙,消散無蹤。
之後,燕甯獨自一人前往了适合惡鬼修行的幽蘭州,她在那結識了不少惡鬼好友,也知道了幽蘭州的惡鬼在鬼王昊天的統治下過得苦不堪言。
那昊天平日裡隻知壓榨惡鬼,甚至還和魔族簽訂契約,定期奉上幽蘭州的惡鬼作為鬼兵,任由魔族驅使。
眼見這些原本逃到幽蘭州想尋求鬼王庇護的惡鬼被如此對待,燕甯實在看不過去,于是殺進王宮,将昊天斬殺。
所有惡鬼見她實力強悍,又能護着他們,皆甘願奉她為王。
此後,燕甯便成了幽蘭州的新任鬼王。
看完這些記憶的司空硯初及時從燕甯的神識裡出來了,不再多留片刻,這些于他,已經夠了。
深知燕甯過往所曆經的磨難,司空硯初的心仿佛撕裂一般疼,痛楚蔓延,然而他明白,燕甯所承受的痛苦遠超他現在的千倍萬倍。
他心疼地握住燕甯的手,正欲輕撫她臉頰,腦海裡忽然湧入了讓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的大量記憶。
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腦海,他的頭部如同遭受重錘擊打,痛苦得仿佛整個腦袋都要裂開。無奈之下,他隻得松開燕甯,雙手緊緊抱住頭部,痛苦使他忍不住緊閉雙眼。
一幅幅畫面在腦海中循環往複,經過無數遍的回放,終于漸漸靜止,随之,那陣頭痛也如煙雲般悄然散去。
司空硯初慢慢地睜開雙眼,嘴角勾起一抹澀然的笑意,雙手微微顫抖,想要輕輕觸碰燕甯,卻還是收回了手。
原來,那個違背諾言的楚言便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