迹棠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她悠悠轉醒,發現自己正靠坐在一顆粗壯的大樹邊。
勉強撐樹起身,眩暈還沒過去,她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道驚喜的聲音,“你醒了!”
随即是一路小跑的腳步聲,然後迹棠就被撞倒了。
她被來人砸在草地上,看着昏沉的天空和霧氣,後知後覺自己應該還在霧霭沼澤。
“筠筠!”
迹棠頭頂出現一人,她看出是九枭。
九枭把壓在迹棠身上的九筠扶起來,同一時間,煥月也把迹棠扶起。
九枭一邊給九筠拍身上灰塵,一邊說:“小心點,摔疼了沒有?”
這邊迹棠也聽見煥莽說,“怎麼還能被人砸在地上呢,走神了?”
迹棠越過煥月看向旁邊,見煥莽席地而坐,手裡拿着大塊肘子,嘴邊都是油。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迹棠扯了下嘴角。
“我暈了多久?”迹棠說話時才發現嗓子發啞。
煥月:“半天。你說你湊盡舟那麼近做什麼,别人的升階雷劫你都敢碰,你膽子是真大啊!”
他們以為迹棠暈倒是因為宿盡舟升階的雷劫。
迹棠:“宿盡舟呢?”
煥月指向她身後,“還暈着呢。”
迹棠順着看去,見宿盡舟和她倚靠同一顆樹幹,隻是在樹幹的另一邊。
她走到宿盡舟跟前。
煥月:“放心吧,他已經成功升階到融合前期了。”
“那就好。”迹棠放心,這才把精力放在别處。
九筠連聲道歉,“我看你醒了,想過來看看你的,結果被自己絆了一跤……我實在太蠢了,我有沒有撞傷你?”
九枭安慰她,“她是心動中期,你才剛剛開光,不可能傷到她,倒是你,有沒有事?”
九筠搖搖頭,不解地看着迹棠:“心動中期?”
九枭:“你這是什麼反應。”
他扭頭看來,目光剛落在迹棠身上,忽然消聲。
煥月同樣看向迹棠,随即駭道:“你的修為呢?!”
煥月聲音不小,引來不少人的視線。
煥莽就是其中之一,他抓着肘子很快來到迹棠面前,把迹棠上上下下看了個遍,驚愕不已,“修為呢??”
煥莽沒心情吃肘子了,他随手一丢就要用靈力探進迹棠體内。
迹棠嫌棄躲過,“油死了,别碰我。”
煥莽下意識往身後衣服上擦了擦。
迹棠嫌棄意味更重。
煥莽:“……”
煥月神色凝重,“你現在還能調動魇氣嗎?”
他們把迹棠和宿盡舟帶出妖獸體内時,迹棠身上除了有些狼狽外,并沒有很多被雷劫波及的痕迹,倒是宿盡舟身上衣服到處都有燒焦迹象,他們便以為迹棠沒受太重的傷。
迹棠:“暫時不能。”
煥月沒深想‘暫時’的意思,注意力都放在‘不能’上了。“讓我靈力進去,我看看你體内情況,如果雷劫傷到經脈的話必須馬上出去!”
迹棠一時半會解釋不清,幹脆放開讓煥月靈力進來,“沒有傷到經脈。”
煥莽:“修為怎麼沒的?”
迹棠搖搖頭。
煥莽在九枭身上看一眼,沒再追問。
九筠淚眼汪汪地注視迹棠,迹棠實在無法忽視,“我沒事,剛醒有點發暈,現在已經好了。”
九筠弱弱點頭。
如此又過一個時辰,宿盡舟也醒了。
迹棠首先注意到,“恭喜啊師弟,融合前期。”
宿盡舟醒來聽見這個,心情很好地笑笑。
他觀察迹棠片刻,放松的神色很快僵住。
迹棠小聲說:“我父母在符篆裡留了魇牌,我也是剛知道魇牌這種東西,是用魇氣凝練出的載體,有點像儲物袋。裡面有我魇族至高功法,想要練這兩門功法就得先把之前的修習廢了。”
宿盡舟:“對身體有損傷嗎?”
“沒有,就是得重頭開始,以後靠你保護了,師弟。”迹棠以玩笑的口吻說。
宿盡舟微微放心,也跟着她說:“現在你修為比我低,入門也比我晚,總該放棄掙紮,叫我一聲師兄了吧?”
迹棠眼中帶笑,乖乖叫了聲:“師兄。”
她叫得這麼幹脆,反倒是宿盡舟有些不适應了。
他别開視線蹭了蹭鼻子應:“嗯。”
迹棠頗為有趣地打量他。
宿盡舟轉移話題,低聲問:“他們有說妖獸的事情嗎?”
“沒有,妖獸怎麼了?”
宿盡舟:“那顆埋進妖獸體内一半的妖丹。”
迹棠點點頭。
宿盡舟指指自己:“我在升階後,身體裡就像有股吸力,周邊大量靈力都在往體内彙聚,那枚妖丹離我最近,也被我吸進體内了。”
成功升階時确實會吸收大量周圍靈力,補充自身因升階而損耗的靈力,可吸收妖丹這種事卻從沒聽說過。
迹棠呆愣。
宿盡舟無言。
迹棠消化片刻,有些磕磕絆絆道:“那妖丹最低也是金丹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