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在天台上他們都說了些什麼呢?
褚竹鳴難得在床事的中途分了心想要去好好想一想。
好像也隻是再正常不過的交談,但是那個時候的他太過愚鈍,聽不懂裴澈甯口中的話裡有話。
弄得最後裴澈甯好像都生氣了他還沒有轉過彎來。
所以他後來還挺想反駁那些說裴澈甯冷冰冰不好相處的人的,隻是這個人不為人知的一面熱烈,好像隻有他罕見地見過。
想到這裡,他的下唇忽然一陣吃痛。
裴澈甯攀着他的肩,伏在他身下看着他。
褚竹鳴停下了動作,忽然道:“甯甯,你撒謊。”
兩人都心知肚明褚竹鳴說的撒謊是什麼。那句不愛你,再簡單不過的謊,輕而易舉就被識破了。
裴澈甯别開了腦袋,拒絕說話。
“兩個月之後好不好。”褚竹鳴湊下去,伏在了他的耳邊。
裴澈甯的心沒那麼硬,兩個月之後正好是褚竹鳴媽媽的祭日,他也知道對方正在妥協,他并不想讓這件事鬧到兩個人都下不來台的地步。
于是閉了閉眼,應了句“好”。
——
第二天,裴澈甯睡得昏昏沉沉,對褚竹鳴什麼時候起的床一點感覺都沒有。
他可以賴床,但是睡在隔壁的醒醒會餓醒等着吃早飯。
小孩早上起床總是需要人在的,褚竹鳴算着時間點從廚房走上樓回到兒童房,躺在床上慢慢悠悠爬起來的醒醒正惺忪着睡眼,似乎還有點懵。
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昨天晚上睡在自己旁邊的媽媽不見了,回過神來的時候表情已經不自覺委屈了起來,淚眼汪汪撇着嘴,一骨碌起身,一點都沒有注意到就站在床尾的褚竹鳴,仿佛昨天晚上拖着不睡覺隻想等爸爸的那個人不是他。
趕在人豆大的淚珠掉下來之前,褚竹鳴單膝跪上床把人連着被子一起抱了起來。
“醒醒起床了?”他讓人靠在自己的肩頭,一邊柔聲哄着,一邊走到房間的另外一頭把窗簾拉開,讓窗外的陽光落進來,推開窗的那一瞬間,清風卷着門外一簇一簇的淺淡栀子花香,甜絲絲的風很快便吸引了醒醒的注意,他攀着褚竹鳴的肩頭,像是立刻被安撫好了一般,眨着水潤潤的眼睛好奇地往外面看過去。
别墅的前面有一個很大的院子,裡面布置出來一個小花園之後,褚竹鳴先後在裡面種了鮮花和果樹,而這些栀子花作為來到這裡的第一批住民,已經是好幾年前種下的了。
褚竹鳴抱着人坐回床上,趁着小孩現在沒有鬧着找媽媽,十分眼疾手快地幫人把衣服換好。
随後才走出房門。
褚竹鳴知道小孩睡醒之後第一個想見到的人是誰,于是便帶着他往主卧的方向走去,他的步子又大又穩,醒醒倒在他的懷裡隻占據了肩膀的四分之一,比起裴澈甯的清瘦,他的懷抱看上去明顯更加有安全感。
主卧的房門虛掩着,二米四的大床上隻隆起一個淺淺的弧度,裴澈甯還在睡。
于是褚竹鳴走到房間門口便停了下來,站在剛好能讓醒醒看見媽媽的位置,放輕了聲音告訴他:“你看,媽媽還在睡覺。爸爸先帶醒醒去喝牛奶好不好?”
醒醒愣愣地看着他,随後擡起手指着門内:“媽媽也喝。”
在小孩的世界裡,起床之後的時間就是需要吃飯的時間,不然就會餓肚子,所以他想讓媽媽陪他一起吃飯。
而褚竹鳴把他的手抓回來握在手心裡,直接帶着人往樓下走:“醒醒先喝,媽媽醒來再喝。”
而醒醒朝他眨眨眼睛,依舊乖乖的,伏在他的肩頭說了聲“好”。
到了一樓,褚竹鳴把小崽放在客廳地闆墊着的軟墊上,随後十分熟練地去到廚房裡沖泡了一杯溫度适宜的牛奶,走出來塞到了醒醒的手裡。
“寶寶自己喝牛奶,爸爸去廚房做早飯。”
話說完,但是他沒有急着走,而是看着醒醒慢慢悠悠扶着沙發站起身,在他的臉上印了一個親親:“謝謝爸爸。”
醒醒喜歡親親,所以要等一等。
褚竹鳴揉了揉他的腦袋,随後和面前不足他腿高的小孩同時往樓上看了一眼,其實他和小崽子一樣,小崽子想和媽媽貼貼,他也想和老婆貼貼,但是昨天晚上裴澈甯說的話讓他很不開心,而等到他幫裴澈甯塗完藥之後已經四點半了,夜裡他借着信息素折騰了那麼一番,現在他必須做一個賢夫良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