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上下來的時候,淩知珩還是示意他牽着手。
沈明繁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變得冷靜些,随後佯裝着平心靜氣跟着他一起進去。穿過沈家的這個院子,走過那碎石鋪成的小路,淩知珩問他:“怎麼到你家裡,你還緊張了?”
其實到了這一刻也說不上是純緊張,沈明繁沒法去解釋現在的心情。
風吹過來,空氣中似有雨滴落在發梢。沈明繁不經意間身體抖了一下,一旁拉着他的淩知珩敏銳的察覺到了他的細微變化,便不動聲色的将他往自己懷裡拉近了些。
淩知珩低聲說道:“你穿的少了。”
從公司裡出來淩知珩就帶上了他的大衣,而沈明繁這會兒身上隻别了個簡單的外套。這一刻兩人看着依偎的很緊,步伐也比剛才快了些,似是要快些回到房子裡面。
遠處靠着窗看外邊的沈存際倒是馬上激動了起來,立刻趕過來給他們開門。
他身後沈真戍還一直喊:“爸,爸你慢點!”
到了門口,今時不同往日,淩知珩現在就不是以合作人的身份了。他倒是也立刻笑起來,看着沈存際說道:“沈老先生,我來看您了。”
說着又對後面的沈真戍和楚心然也颔首緻意:“沈叔叔,阿姨好。”
畢竟此刻還沒有确定身份,淩知珩的稱謂也就沒有改口。但沈存際馬上就不太滿意,連忙拉着他走進去:“你看你說的,是不是該改口了?都準備結婚了,還叫我們這些,這麼見外。”
“也好,沈爺爺。”淩知珩依舊溫潤的開口。
他垂眸知意,殊不知這般所作所為在沈真戍和楚心然眼裡的确百依百順,對他又心中滿意了幾分。倒是一旁的沈明繁默默的跟上來,不知道說什麼好。
淩知珩給他們一家人都帶來了禮物,非常豐厚的見面禮。
給楚心然的是一對翡翠镯子,似乎是去年慈善晚會最天價的拍品,名貴又奢華。這是他得來的好物件,沒想到二話不說就先帶了過來,如此貴氣且飽含意義的禮物任誰見了也是贊不絕口。
因為沈存際最近生病的緣故,所以來看他的禮物自然也有不少上等補品。這些東西倒常見的很,心意也給足了,并且淩知珩還按照他的喜好又送了一副古畫,也是老古董的玩意了。
這些東西給沈存際他當然樂不可支,從一開始就滿意的态度到現在也差不多變了,變成了恨不得他倆立刻去領證結婚。
沈明繁這一刻有些酸溜溜:“爺爺,你之前還說一直最疼我了,現在連話都不理我。”
他靠在沙發上,身體全然放松,表情生無可戀。這副模樣讓面前兩個人都笑了,淩知珩沒有說話,沈存際倒是真心實意的說了:“你倆這性格天差地别,這一刻真走到一起了我當然是高興啊。而且我的喜歡也變成雙份的了,那不是皆大歡喜嗎?”
他爺爺不愧是久經沙場的老油條,這說話的藝術任誰看了不心服口服。沈明繁終于樂了起來,也靠了過來。淩知珩就那樣含笑看着他,這人的眉眼很是深邃,若是專心緻志去看一個人,總會覺得深情無比。
廚房裡忙活的差不多了,做飯的阿姨也在此時招呼他們幾個全都過去。
沈明繁一直坐在爺爺的右邊,今天淩知珩來了,他也被安排在沈明繁的旁邊。此時人少便用的短桌,一個主位兩邊分别坐着長輩和小輩。
說是要結婚,但是領證的日期,還有結婚要選的日子,包括婚後的蜜月旅行,種種都要和全部家人安排好。雖說當今社會人都有自己的主張,但老本行也不能忘,選日子也很重要。
對于婚後的決策,這一點上沈明繁終于有自己可說的了。
他自己提議:“我和知珩決定好了,過幾天先去看房子,然後再選日子結婚。”
“房子的話你們想要什麼地段的,我這還有張卡,你倆拿去用。”沈存際說着要從兜裡掏。
見他動作迅速還有那毫不遲疑的模樣,淩知珩自己都笑了,上手立刻攔住他:“怎麼能用您的卡呢,我的存款足夠,況且……小繁也說了他和我一起。”
言下之意是這套房子是他二人共同的決定,那麼出錢也理應兩人一起出,就不勞煩長輩了。沈明繁雖說是一條小鹹魚,但是從小到大的零用錢都是隻多不少的,他也沒有什麼燒錢的愛好,那些零花錢早存好了。
其實淩知珩有說過他可以自己再買一套,但是沈明繁堅持要一起出,不能光靠一個人。不過更多的原因是他也保不準兩個人以後會怎麼樣,所以還是全部AA的好。自己有手有腳,也不用全跟着淩知珩,否則那他自己也沒面子。
一番商議過後,沈存際也就不再堅持,隻能任由他們去了。
晚上淩知珩依舊陪着他們聊了許久,不知不覺外頭的天色越來越晚。他不想打擾沈存際接下來的休息,于是隻能馬上說出他要先回家了。
沈明繁當然要出來送他,兩人幹脆跟父母随便說了幾句話,這才跟了出來。
快到門口,淩知珩看着他身上薄薄的衣服,掃了眼外頭的天立刻說:“天冷,你再多加一件,外面似乎下了小雨。”
深秋的雨夜十分蕭瑟,冷的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