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沈明繁穿了一身簡單的便裝就去了公司。
他爺爺約的時間是下午兩點,沈明繁去的時候他們還在開會,他便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玩手機。
約莫十分鐘後,他爺爺就從外頭回來了,一身西裝頭發隻有些許花白,仍舊是精神抖擻的一個小老頭。沈明繁将手機放下,擡眼說道:“爺爺,到底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讓你一定要帶我去啊?”
“你見了就知道,反正不管喜不喜歡,總要和人家說說話不是。”沈存際雖然已經快到六十歲,但身體依舊強悍素質過硬,這老頭現在的地位無人可及。
他在辦公桌上将剛才的文件全放好,随後慢慢地說:“一開始我也沒打算讓你們見面,隻是那孩子最近與我常談工作,來往之上我見他談吐不凡文質彬彬,屬實一表人才。後來知道他從未談過什麼戀愛,也不曾有婚約,這才讓你倆試試。你就跟我去一趟,若看不上眼就悄悄與我做動作,若是有那想法我就讓你倆獨處一段時間,好交朋友。”
“太誇張了吧……”其實去面見生人,沈明繁内心還是有些不舒服。
他不太喜歡和不認識的人有過多接觸,可這是爺爺的執意邀請,不答應也不合适。一番斟酌之下,沈明繁隻能點頭。他人都已經到這裡來了,再反悔那也太不像話。
爺孫倆從公司裡出去就跟着司機上了車,見面的地點似乎是離這裡不遠的一處咖啡廳。沈明繁對這個人并沒有什麼探知欲,所以一句其他的話語都沒有打聽,幹脆就坐在車上假寐了一會兒。
沈存際看着孫兒這副模樣笑着搖了搖頭,似乎有些無奈。
沒過多久,車停在了咖啡廳。
臨到走進去時沈存際又挑剔起他的穿着,似乎對今天這般無所謂的态度很是不滿意:“人家好歹是淩氏集團的大公子,你這穿的太随意了些。”
這會兒,沈明繁從頭到腳審視了自己一番,自我感覺還是挺良好的。他隻是當做日常出行,所以穿了一身休閑服,但老頭子顯然有些把這當正式場合所以頗有意見。
“我這穿的沒有不好啊。”沈明繁辯解。
爺孫倆吵吵鬧鬧,終是頗有微詞的進了咖啡廳二樓。到了地方可不能再說,沈存際似乎在前面找了下房間,最後在一間房門面前站定與沈明繁招了招手,他這才跟了進去。
他爺爺最先進去,沈明繁一開始還以為房間裡沒有人,便耿直的也走了進去。可剛一踏進這裡,原先坐在位置上的人忽然起身,立刻和他爺爺上來握手。
這時沈明繁才将目光看到眼前的這個男人,然而卻是呼吸一滞。
這男人穿着一身淺灰色西裝,舉手投足間謙遜有禮,同時也朝他伸來了紳士的手。他眉宇間俊秀鋒銳,面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不過倒是聽得出十分客氣。
這聲音,這氣質,還有這模樣……
這不是昨天才看見的那個照片上的人嗎?怎麼咻的一下,立刻就到自己眼前了?
而且爺爺所說的見面,其實就是長輩眼裡的相親吧——
這會兒沈明繁忘記了怎麼去說話,一時間心中又驚喜又慌亂,這還是人生頭一回在現生中碰到一個喜歡的人,他該怎麼淡定啊。沈存際等了半天不見孫兒說話,忙說:“小淩,忘了介紹,這就是我與你說的孫子,他叫沈明繁。”
“明繁,還不跟這位淩董事長好好交流。”沈存際用胳膊肘推了推他。
沈明繁連忙回過神來,随後有些結結巴巴:“你……你好。”
對面的淩知珩淡笑着,同樣回複他:“你好,我姓淩,叫我淩知珩便好。”
兩個人其實是以面對面的姿勢坐着,咖啡桌上放着很矮的插花,也與兩人之間增加了一點點距離。便是這樣的距離感才是極佳,沈存際略微往兩人臉上掃了幾眼,心下也琢磨出一點心思。
服務員已将幾杯熱咖啡端了上來,沈存際慢慢悠悠的攪動着,倒是先關心起淩的話:“你的腿傷現在好些了嗎,我聽說你已經可以正常去公司了。”
“多謝沈董事關心,現下已經恢複的沒有任何問題。”淩知珩始終淡笑着,沒有過分親近,也沒有刻意說些熟稔的話。
這樣的相處模式讓沈明繁不知道怎麼去插話,他全程不敢擡頭,内心有些兵荒馬亂。這會兒就算聊到了私人問題上,但沈明繁也始終沒接話。
直到沈存際又推了他,沈明繁才後知後覺的也問起來:“腿傷是什麼?”
這會兒淩知珩沒有回答,沈存際在一旁解釋道:“小淩曾經出車禍受了好幾年的腿傷,一直坐輪椅修養着,前段時間才做的手術恢複完畢。你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平常就會刷你那些什麼遊戲之類的……”
“哎爺爺,怎麼能在這裡說呢。”沈明繁一急,連忙阻攔沈存際那口無遮攔的嘴。
萬一他不小心暴露了自己平常是個宅男,還是個二次元各種屬性,沈明繁有些怕被眼前人看了笑話。雖然也不是什麼見不得光的愛好,可在這種正規場合上,他還是怕别人覺得自己幼稚的。
但好在淩知珩隻是笑起來:“無妨,遊戲現在也占據商業模塊的大頭,我們淩氏最近也參與了一個遊戲的開發。”
“我好像聽說過,就是那個《眷仙》吧。”沈存際推了推眼鏡,兩個生意人自然是聊到了一起。
果然……怪不得淩知珩自己的賬号看起來那麼像内側的,原來他真的是内部人員。沈明繁在心中偷偷的想,當時還以為這家夥可能是一個啤酒肚的男人,可看了真人才知道,原來并不是所有的老總還有什麼董事長都是年齡大的那種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