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钰媛再釋然道:“好在我的女兒已經平安無事,我也就能夠放心的采取下一步複仇計劃了。”
“複仇計劃?什麼計劃?”四禾好奇的問。
陳钰媛說:“陳林生已經準備逃離風港了,我也才知道他原來有多本外籍護照,他和那個情婦打算在今晚逃到港島那邊,再從港島出境,一旦被他順利逃出國門,他便可以繼續無法無天,逍遙自在了。”
四禾聽的滿心震撼:“真沒想到,這個男人計劃如此周詳,都已經打算逃跑了。”
陳钰媛意志堅定道:“我絕對不能放過他,任由他順利逃出風港,并且陳林生若是離開了風港地界,我也将因為超出範圍而無法再接近他,所以這是我能夠複仇的最後一次機會了。”
“你真的決定好了嗎?一定要複仇到底……”四禾突然間來了這麼一句話。
陳钰媛看向她,難得也說出肺腑之言。
“沒錯,即使這是一條不歸路,我亦無怨無悔。”
“哪怕,失去輪回轉世的機會,永生永世都備受痛苦煎熬,也一定要進行到底嗎?”
四禾再次認真的問。
陳钰媛還是堅定的點了點頭。
“我願意承受永生的痛苦,來換取陳林生的報應。”
“希望你不要後悔,因為你這麼一做,就真的無法再輪回轉世了,相反陳林生,他即便沒了這一世,依然會有下一世,下下一世。”
四禾用心良苦的提醒道。
陳钰媛朝着四禾燦爛一笑,說道:“謝謝你的提醒,土地神大人,我意已決,不會再更改。”
“你決意如此,我也隻能在這裡祝你好運了。”四禾在最後也給予了她一句祝福。
——回去的路上。
四禾又‘巧遇’了穿着運動服的六野,忍不住再次吐槽起他來。
“别告訴我,你又是為了夜跑而偶然出現在這裡。”
“還真被你猜對了,我喜歡到處夜跑。”
六野嬉笑道。
四禾直接當他的面翻白眼。
随後兩人一起散步回去。
路上,四禾忽然想到一件事,問六野:“你說,時代都更替了千百回,陰間那邊的規矩是否有了新的改變,比如相對人性化的懲罰……”
“沒有呢,反倒是更加嚴格了。”六野輕飄飄說道。
“哈?真的假的?”四禾一臉震驚。
六野告訴她:“我也隻是聽說,由于亡靈數量泛濫,争搶着投胎轉世,以至于弄壞了數台輪回車,為此惹惱了閻王爺,直接加了幾百條新規定,嚴格控制輪回者的數量。”
“真是有夠嚴格的。”四禾都不知道該從哪裡吐槽了。
“不管怎麼說,這些都不在我們的管轄範圍之内,希望你别逾規越矩,去幹涉範圍之外的事情。”六野意味深長的說道,像是在提醒四禾什麼。
四禾輕笑道:“你認為我會涉獵到陰曹那邊……”
六野反問道:“難道你不會嗎?”
“我當然不會。”四禾很肯定的否認了。
“喔?這倒是令我很意外。”六野挑眉道。
四禾解釋道:“我有時候的确會因為一時的憐憫而同情心泛濫,但我又很清楚的知道,天數命定的事情,即便我出手幹預了,也不會改變整個結局,所以我是能幫則幫,不能幫我就站在一旁看戲。”
“你也知道,有些事情是不能出手幹預的啊!”六野感慨道。
“但我迄今為止,确實都選擇了旁觀,沒有直接插手幹預,否則陳钰媛的事情早該結束了。”四禾替自己辯解道。
“真的是這樣嗎……”六野又是意味深長的感歎。
“你到底想說什麼。”四禾沒耐心的問。
六野再次提醒她:“你該知道,我們是神明,隻能站在上天的視角,觀察人間的動向,即便看到了不同人生的凄慘結局,也不得出手幹預,否則就是故意攪亂天地陰陽,要受到上天嚴懲的。”
“你說的我都懂,但我也确實沒有出手啊!”四禾繼續為自己辯解。
六野直接點明道:“你在明面上看起來确實是沒有出手的樣子,但你卻對陳钰媛動了憐憫之心,并且還幫了她不少忙,這難道不是犯規了嗎?”
“你這要求真嚴格,若按你的說法來辦,我豈不是一開始就不該碰上陳钰媛。”四禾将他的話駁回去。
六野無奈攤手道:“按照我的理解是這樣,你從一開始就不該淌這趟渾水。”
四禾斜眼瞅着他:“你既然要求這麼嚴格,為什麼要讓夜狸來幫我,它可是你的守護靈獸。”
沒想六野直接撇清責任道:“夜狸雖然是我的守護靈獸,卻有它自己的想法,它想幫助你是它的事,并非我授意為之。”
“照你的意思還是夜狸自己主動來幫我的了。”
“差不多吧!”
六野繼續敷衍。
四禾卻不信他的鬼話,因為守護靈獸在通常情況下隻會聽從主人的命令去行動,沒有六野的許可,夜狸是絕對不會擅自做決定的,這違背了守護靈獸的忠誠度,所以六野在撒謊。
——這夜,注定是個驚心動魄的夜晚。
陳林生已經準備逃離風港了,帶着何詠頤以及兩個兒子一起開車離開。
為了不引起風港警方的注意,他們特意選在了半夜三點多的時候出發。
陳林生計劃先自駕離開風港抵達隔壁的隆中市,再從隆中市的機場登機,飛往港島,隻要平安通過這幾道關卡,他們一家子便可以平安度過這次的危險期。
然而,在經過一座跨江大橋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周遭忽然變得十分寂靜,許是正值半夜的緣故,橋上隻有他們一輛車子。
就在這時候,陳林生的大兒子突然高聲指道:“哇!有隻好大的鳥跟着我們!”
“什麼?”何詠頤疑惑的看向大兒子。
結果小兒子也跟着哥哥一樣指着後風窗說道:“真的有隻好大的鳥在跟着我們。”
兩個兒子莫名其妙的語言令何詠頤感到害怕了起來。
但為了一探究竟,她還是起身湊向後窗那裡去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