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歌果斷地伸出了手,“停——”
“……你們的愛巢。”牛帥帥已經說完了。
楚歌臉色青黑,一言不發。
牛帥帥勸道:“在熟悉的地方,說不定你能快點想起來你們曾經的感情生活呢?”
‘曾經的感情生活……’楚歌覺得自己現在不止是臉黑,眼前也是一片片發黑。
*
景深回到天盛的總部大樓,上了電梯才發覺原本對面熱鬧的商業區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棟更高更冷峻的建築,讓開闊的視野變得逼仄不說,隐約還有一股與天盛針鋒相對的味道,甚至有點壓了天盛一頭的意思。
如果真是穿書,那這種詭異的變化就顯得很合理了。
給他那種莫名其妙的人設劇情也就算了。
有樓比他們天盛的還高,不能忍!
景深憋着一股氣回到辦公室,張小強正靠在門口打瞌睡,隻覺得有一陣風擦過,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就看到景深猛地關門的身影,連忙一個激靈爬起身,“景總,您回來啦!”
電腦因為主人長時間的離開,已經進入了休眠狀态。
景深緊張地打開電腦,先前沒有關閉的網頁跳了出來。
——《極度寵愛》
景深真的很不想承認他看到綠色-網站上的這四個大字竟然有種安心的感覺。
最差的情況就是像楚歌說的穿書了。
在那種情況下,如果能看到劇情的發展,當然就會顯得不那麼被動了。
界面上還是先前作者發布的第一章。
景深果斷地點了進去。
前面三分之二的内容和景深之前看到的大同小異,結尾卻發生了變化。
【楚歌捂着肚子,強忍住不發出一點脆弱的聲音,撥通了那個他每次都要反複猶豫才敢撥通的号碼。
接吧。
求求你接吧。
電話那頭沒有聽到他的祈禱。
直到最後一秒,依舊是無人接聽的忙音。
眼淚從眼眶中翻湧而出,大顆大顆地從面頰滾落,楚歌再也無法抑制哭腔,對着無人接聽的電話徹底暈了過去。
在陷入黑暗的最後一刻。
他對自己說:放手吧,那個冷血無情如同魔鬼般的男人——不值得!】
景深:“……”
再次有罪法律 制裁 不是。
隻是沒接電話而已,就得被扣上‘冷血無情如同魔鬼般’的帽子……等等,這不是重點,景深從又折壽三分鐘的痛苦中清醒過來。
他沒有去接那個電話。
所以文章也發生了改變。
這說明……第一,他好像真的是穿進了這本書裡;第二,他能改變書裡的劇情……
景深的眼中一瞬又爆發出了神采。
“景總,您今天還要加班嗎?”張小強站在門口小心翼翼道。
景深擡眸,思索片刻,“加。”
就算真的穿進了書裡,他也還是天盛集團的老總,肩上抗着無數人的飯碗還有舉足輕重的社會責任。
本市十大傑出青年絕不認輸。
天塌了也得加班。
成堆的文件馬上就被抱了進來。
景深錯愕,“這些都是什麼?”
“都是您沒簽的文件啊。”張小強把半人高的一摞文件放下。
沒想到在作者的設定裡,自己的角色竟然很懶政,積累了這麼多文件沒處理。
景深皺着眉頭打開最上面的一沓文件。
文件是A4紙打印的,上面密密麻麻鋪滿了字,但卻都很模糊,景深翻了幾頁,發覺不對勁,“這文件怎麼印糊了?”
張小強湊過去一看,“沒有啊,印得很清楚的呀。”
景深:“……”
他是真不習慣‘張強’這黏糊糊的說話方式。
連續翻了幾份文件,無一例外全是高糊字體,張小強卻說很清楚,問他内容是什麼,張小強又支支吾吾道:“我哪看得懂景總您要簽的文件。”
景深:“你是我的秘書,你連這都不知道?”
張小強瞪大眼睛,想歪頭,還是忍住了,歪了歪下巴,“我該知道嗎?您真要提拔我當部門部長啊?”
景深低頭,無話可說地随手又翻了一本文件,這次他終于看到了文件上有清晰的地方。
“簽名 ”
景深一愣之後,大腦當機了幾秒,随即又恢複了運轉,立刻把剩下的文件全部都翻了一遍。
無一例外,除了簽名欄清晰無比,其餘文字全都是高糊濾鏡。
景深甩下文件,重新打開電腦,把網頁點小後,他的電腦桌面露了出來。
——一張清晰的臉直接怼到了他眼前。
“吹彈可破的瓷白……”
景深閉了閉眼,強忍不适地将鼠标挪到‘計算機’這一項點開,終于在D盤裡找到了标注名為《六月計劃》的文件夾。
沒錯,是他新做的六月工作計劃。
景深松了口氣,點開文件夾。
文件夾裡又跳出了十幾個小文件夾。
《生日策劃》
《禮物挑選》
《驚喜派對》
《戀情公開》
……
景深:………………………………
“對了景總,您吩咐我查的,我已經查到了!”張小強興奮道。
景深緩緩扭頭,如果不出他所料,張小強所查到的東西應該不是他所要求的‘這個破網站’的資料,他面無表情地安靜聽着張小強能說出什麼離譜的東西。
“嘿嘿,我打包發到您郵箱啦,”張小強羞澀扭腳,看得景深極度不适,冷冰冰道:“你出去。”
張小強心想高冷景總也會害羞,愛情的力量真是太牛掰啦,知趣道:“我出去啦,您慢慢看。”
郵箱裡的文件沒有命名,标題隻有一個特殊符号——愛心。
一切盡在不言中。
景深覺得他也不用點開了。
毫無疑問,在作者的設定裡,他這個總裁的日常除了給文件簽字,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談戀愛。
景深無力地扶住額頭,眼前一陣陣發黑。
這到底是個怎樣的世界????
月光順着落地窗侵入辦公室内,景深起身站到窗前,想要通過俯瞰城市讓自己冷靜下來的時候,很崩潰地再次發現對面的那棟樓比他的高。
景深憤怒仰頭,到了嘴邊的髒話卻憋了回去。
滿月懸挂于城市的天空,對立的兩棟高大建築在月光下閃耀出金屬般的冷凝光澤。
一個修長的人影正獨自立在建築的天台頂端,夜風徐徐,束起的長發發梢在腰間随着風輕輕擺動。
景深微微張了嘴,不好!有女孩要跳樓!
他立刻摸了口袋裡的手機想要報警,就在他摸到手機的那一刻——修長的人影一躍而下。
景深的瞳孔猛然放大。
就像是從天而降的一顆火流星,帶着破空箭矢般的力道劈開了銀白的月亮。
一箭貫穿,極緻的力量與極緻的優美。
景深拿着手機的手垂了下來。
可下一秒,像是電影裡的動作倒放,人影像是被一股的無形的力量彈了回去,在空中打了個淩厲漂亮的漩,又回到了樓頂。
接下來,景深開始欣賞無實物蹦極,姿态舒展地下跳,毫不留情地回彈,來回數次反複,畫面一度十分魔幻。
看到後面,景深的腦海裡面連音效都開始有了。
‘duang~duang~duang~’
人影再次下墜,長發飛揚而起,景深看到對方忽地做了個先前跳下去沒有做的動作——向他的視線方向揮了揮手。
景深:“……”是他的錯覺吧?應該不是在跟他打招呼……
“哈喽!”嘹亮的嗓音在夜空中像驟然響起的破鑼,震得景深渾身一震。
“對面的朋友——”
“一起來嗎——?”
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