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夫斯執行了命令,立刻将盧錫安諾的安排通過單向聯絡轉述給了楚祖。
原地等着有人接,回埃斯波西托老宅休息會兒,然後開工。
以及,别再壞事。
系統:“咱們還在想要怎麼和小盧的……”
發現自己跟着宿主一起亂叫,系統頓了頓,馬上改口,“怎麼和盧錫安諾的其他手下聯系,他這就讓人送上門啦!”
楚祖還在猶豫要不要去扶哭得稀裡嘩啦的小女孩,也沒怎麼聽系統的話。
思索再三後,他沒扶,隻是上前,彎腰,把手裡的傘塞進女孩手裡。
女孩瞪大了眼睛,眼淚還在眼眶打轉。聽眼前的男人用冰冷語氣說:“拿着。”
她吓得不行,從地上起來,抓着傘踏着地上積水,轉頭就跑。
楚祖滿意了。
這樣才符合人設,「楚祖」對别人由于疼痛或恐懼産生的反應無法感同身受,但他知道淋雨是不太好的事。
畢竟盧錫安諾就從來不淋雨。
“唐崎在哪兒呢?”楚祖問系統。
系統很快給了楚祖一個地址,順帶貼心的将最快通行方式也一并給出。
“您不去休息,要直接開始接手盧錫安諾安排的工作嗎?”
“不工作。”楚祖開始在淋着雨往車站走,漫不經心說,“小盧應該在盯着我,和他的人接觸也得不到正常反饋,”
“換個思路,咱們先去下層區看看情況,唐崎不會這麼快和我見面的,我去刷刷存在感。”
系統:“?”
“你看,我醒來之後沒主動聯系小盧,還膽大包天給自己撐傘,夠不夠叛逆?夠不夠堕落?”
系統勉為其難說:“……放在「楚祖」身上,是挺叛逆堕落的。”
“隻有小盧這麼覺得。他不能容忍我超出他的認知,哪怕一丁點也會覺得不爽。”
楚祖笑了笑,“但我想讓所有人都這麼認為。”
“為什麼……?”
楚祖沒回答,突然冷不丁問:“你覺得我長得算好看嗎?”
系統:“啊?”
和楚祖綁定有半年之久,當楚祖開工幹活的時候,系統才發現它似乎壓根不了解自己的宿主。
系統必須承認,楚祖增加的設定和人物背景很巧妙。
由于「楚祖」隻算邊緣角色,拎到結局當BOSS都會被讀者罵“這TM誰啊”的程度。
原本描寫他被盧錫安諾算賬的篇幅不多,視角很快切換到了主角唐崎那邊。
這點劇情的改動在系統的允許範圍中,加上盧錫安諾對楚祖的行為也沒有超綱,一切都是那麼合理。
楚祖還少挨了一頓毒打,保全了作為最終大BOSS岌岌可危的尊嚴。
但系統不理解的東西還是有很多,比如宿主現在的問題。
“我隻在洗澡的時候匆忙看了眼,我覺得還行,沒有長得很抽象。你認為呢?”
系統:“……挺好看的……吧。”
“那就好。”楚祖說,“咱們幹反派的,可以惡心,可以大輸特輸,可以蒼老,但不能既年輕還長得醜,那太沒格調了。你看小盧就長得人模狗樣的。”
系統貧瘠的數據中找不到話回應,隻能默默将這句話也加入到了資料庫中,決定找時間鑽研學習。
“你怎麼看起來比我還像個新手。”楚祖有點看不下去了,反客為主提點起系統,“咱們工作不正在按部就班推進嗎?”
系統:“願聞其詳!”
“《霓光之冕》裡,「楚祖」被罵的原因不外三個。”
系統開始做筆記。
“一、他的行為沒有動機,做事也不高明,非常降智。”
“二、他的人設空白,讀者對他印象不深,和其他小啰啰沒區别。”
“三、他沒有作為最終BOSS的逼格。”
系統:“對!”
“我們在着手改善前兩點了,但都是為了第三點服務,最後落腳點隻會停在:「楚祖憑什麼能當最終BOSS」。”
系統跟上了思路:“特别對!”
“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在不改變劇情走向的同時,讓讀者逐漸感受到:「我靠,楚祖好像有點東西」,這樣在最後揭露的時候,才會順理成章。”
系統:“嗯嗯嗯!”
“但我現在隻是小盧養的狗,就算主人死了,狗開始發癫,逮誰咬誰,頂多也隻會被誇一句好衷心的瘋狗。”
“也不是說瘋狗不能當BOSS,但是和背叛的固定劇情沖突,而且太沒事業心了。”
說着,楚祖已經走到了車站。
他欣賞不來這個世界的審美。
除了城市中遍地的光污染,車站這類完全功能性的設施也被強行附加了上層人理解的藝術。
入口修建成了一個巨大而扭曲的漩渦型框架,像正常建築被巨人用手擰到畸變,框架沒有任何玻璃相連,遠看和鋼鐵廢墟沒什麼兩樣。
而且不擋雨。
去下層區的列車不多,最近的一般恰好在五分鐘後。
通向下層區的檢票口已經開始放人,零星幾個人,楚祖很快走到閘機前,虹膜驗證通過。
系統還等着宿主繼續潛心教學呢,楚祖卻不細說了,賣起關子。
“放心吧,我寫的是一個完全匹配得上唐崎的大BOSS。哪怕在小說的出場字數隻稱得上邊緣,那他也會是全文最合格的大BOSS。”
系統:“……”
系統:“……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