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乖的寶寶。”楚成橙又捏了捏她的耳根。
擺渡車十分鐘一趟,去海灘的人正好坐滿了一輛,到房間不算遠,孟盈決定走過去。
果然像楚成橙說的一樣,酒店裡可以玩樂的很多,極盡奢靡。
她的方向感不好,隻能逐個标牌對着看,找到電梯,刷了樓層。
電梯門打開的刹那,燈光很暗,威士忌辛辣的味道在空氣中浮動,登記台點着甜膩的香薰。
呼吸間都是甜膩的味道,迎面來了幾個托着酒杯的人,男女都有,醉醺醺的。
應該是走錯電梯了,孟盈回身按電梯按鍵,但電梯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下行到一樓。
一個領口敞着的男人朝這邊看過來,說了句什麼,朝她的方向走。
“學生嗎…來這兒喝酒?”
孟盈的心口砰砰跳,後背幾乎貼着電梯門,樓層數字上到8,沒停,繼續往上走。
胸腔的一口氣收緊,登記台離得很遠,她算了一下距離,準備賭運氣跑過去的時候,男人的肩上搭了隻手。
男人的腳步被迫止住,罵罵咧咧回頭,那隻手很穩地搭着,食指不疾不徐點了兩下。
在他扭頭的刹那,一條手臂砸過來,悶鈍的一聲響。
男人捂着臉蹲在地上,濃重的酒氣消失,新鮮空氣灌進來。
孟盈的手腕被拉住,謝凜穿着件黑外套,清瘦手背上還攀着因用力隆起的青筋。
孟盈被他拉着走到一個通道口。
這裡沒什麼人來往,頂燈昏黃,謝凜松開手,咬着支煙,單手插兜靠在牆邊。
“你沒事吧,謝凜?”
孟盈想看看他有沒有受傷,掌心反被他放了塊草莓糖。
“這種垃圾我能一拳三個,”他不在意地拍拍手,“這兒不是好學生來的地方。”
“我走錯路了,”孟盈抿抿唇,“你怎麼來L市了?”
“有人請我看表演。”謝凜揉了把她的頭發,手插回兜裡,輕描淡寫地說。
這兒哪有什麼表演?
他的語氣裡有嘲意。
孟盈從他手裡接過書包:“那你要回去了嗎?”
“再看會兒。”謝凜把帽衫扣到頭頂,又恢複了玩世不恭的模樣,“你跟周司屹他們一起來的?”
“你怎麼知道?”
謝凜幫她提了下書包帶:“前天碰到你媽媽,她說的。”
“這樣啊,”孟盈指了指遠處的登記台,“你是在那兒看表演嗎?”
“嗯。”
“還要看嗎?”
“表演還沒完。”
她背好書包了,謝凜抽出她的房卡看一眼,朝電梯指了指:“下到一樓,從對面電梯刷卡就能到房間了。”
從這個角度,孟盈清晰地看到他左手腕的破口,很深,沒怎麼處理過,隻敷衍地貼了個小熊圖案的創可貼。
這就是他的左手一直插在兜裡的原因。
孟盈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我有東西帶給你,表演什麼時候結束,我在樓下等你。”
謝凜盯着她看了一會兒,說:“半個小時,别等我,可能還有别的事,明天我去找你。”
孟盈低頭看了眼表,說好。
她沒有下樓,在安全通道口目送謝凜進去,抿唇看着手機上的時間。
半小時後,謝凜沒有出來。
她解開鎖,給楚成橙發了條消息,往登記台的方向走。
電梯間看上去不顯眼,但登記台後的門很華麗。
裡面是個酒吧。
負責登記的服務生愣了一下,檢查了她的腕帶跟證件,轉身打開門。
昏暗的紅藍色燈光鋪滿整個酒吧。
确切地說,這是個地下酒吧。
懸挂的屏幕上刷新着賭球信息,不少人端着酒杯圍在屏幕下;舞池裡擠滿穿着清涼的男男女女,音樂節奏勁爆;卡座四周有三個舞台,孟盈的視線觸到中間的換裝皇後,被燙了一下似的縮回來。
好…
好變态。
她擠在人群中,如芒刺背,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立刻捂着眼睛轉身離開。
服務生端着托盤,放在她旁邊的卡座:“您的内格羅尼。”
“請問您需要什麼,小姐?”服務生轉到她面前,問。
孟盈揉了揉手指,想說不要。
“旺仔牛奶。”
有人替她答了。
她轉頭。
周司屹的手懶懶插在兜裡,端在手裡的B-52飄着層藍色火焰。
三步外的卡座,陸霄洄支着下巴:“啊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