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周司屹說的養肥吃了,孟盈擔憂地想,這麼下去,它一定活不過明年。
她走神的時候,邊牧叼着個球跑過來找她玩。
孟盈沒反應過來,一動不動站在原地,邊牧直接要往她懷裡撲。
這麼一下一人一狗都得摔倒,孟盈隻來得及張開手臂接住它,她做好了做人肉墊的準備,電光火石的一秒鐘裡,樓梯口響起個冷淡聲音:“248。”
孟盈看看驟然停下,表情乖起來的邊牧,意識到248是它的新名字。
不知道這個名字是什麼意思,但剛“偷完情”,還被嫌棄到想抽煙,現在她實在沒有勇氣喊住周司屹問一問。
周司屹洗完澡了,黑發沾着水,挺清爽,叫住248後,他繼續插着兜往下走。
耳根又開始熱,孟盈愣怔地站在原地。
她的裙擺跟他的膝隻有一厘米的距離,再近一步就會撞上。
身後,248搖着尾巴,喉嚨裡發出咕噜聲。
心口砰砰地跳,孟盈緊張側頭。
周司屹單手插兜,腳步不停,手背幾乎碰在一起前,孟盈慌亂側身,兩人幾乎擦着肩錯身。
他身上有薄荷爆珠的味道。
所以還是抽煙了,孟盈心有餘悸地想。
周司屹随手摸了把248的頭,抽了張濕巾擦手,擰開把手出門。
空氣中殘存着淡的酒精味。
——
陸霄洄開着他的阿斯頓馬丁V12停在門外。
這輛從周司屹那兒赢來的超跑已經成了他的現階段愛車,雖然這個現階段可能超不過三個月。
周司屹開門上車,陸霄洄低頭看了眼表:“等了你一個多小時,怎麼一大早就這麼忙,忙什麼呢?”
周司屹低頭系安全帶,淡淡說:“洗澡。”
“哦,原來是忙着洗澡。”
周司屹有潔癖,一大早洗澡也不算稀奇,陸霄洄打着火,突然又側過頭,拉下墨鏡往周司屹的後頸看了一眼。
那兒有道細小的紅痕。
他拍了拍周司屹的肩,狐疑問:“你這個是什麼?背着兄弟玩樂了?”
“貓抓的。”
“你家不是剛多了條狗嗎,怎麼又弄了隻貓,打算開個動物收容所氣氣老頭子?”陸霄洄又把墨鏡推回去,“不過這貓挺厲害,怎麼抓這麼狠,沒抓破吧,抓破可得打個疫苗。”
說着湊近了點兒,打算研究一下。
“沒破,”周司屹輕飄飄說,“明天就炖了。”
“怎麼總說這種不利于和諧的話。”陸霄洄正直地勸導。
周司屹冷冷瞥過去一眼。
“一大早火氣就這麼旺,”陸霄洄往窗外瞥了一眼,正好看到背着書包出門的孟盈,“哦,原來是因為你妹啊。不打個招呼嗎?”
“不打。”
“還是打個招呼比較好吧,畢竟都是熟人。”
“那你還問?”周司屹耐心告罄。
陸霄洄微微笑着,降下車窗。
小姑娘背着書包,是在往反方向走,頭都不回,明顯是在躲人。
周司屹到底對這個妹妹幹了什麼禽獸事,把人吓成這樣。
陸霄洄挑在人一腳邁出院門時,喊了聲:“孟盈。”
周司屹低頭回消息,面無表情瞥他一眼。
陸霄洄毫不在意,嘴角勾着笑,朝孟盈招招手:“這麼巧。”
小姑娘有點兒局促,但還是乖乖轉身,像剛注意到這邊一樣,叫了聲霄洄哥哥。
“是要回去了嗎,正好我們去東城,順路捎你一程。”
“我先不回家。”孟盈抓了抓書包帶,憋出一句,“天還早,先去圖書館學習。”
圖書館在城西,是一個完全相反的方向。
“哦,沒關系。”陸霄洄說。
孟盈松了口氣。
“先去城西也行,正好司屹要去看他外公。”
“…”
松了一半的氣又提起來,她往車上看了一眼。
“送人玫瑰,手有餘香。”陸霄洄心情很好地碰了下兄弟的胳膊肘,“是這樣吧?”
“随便。”周司屹事不關己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