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兒不宜。”
溫熱的氣息遠了一點兒,周司屹直起身,語氣低沉。
孟盈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冰涼的細鍊被繞在她的手腕上,她呆滞地不敢動,腿彎一輕,整個人被抱坐到桌面上。
孟盈懵了,在失重感結束時勉強理出個思緒。
周司屹真聰明。
這樣她跟他就一樣高了。
“嘴張開,好學生。”
腦袋有點沉,暈暈乎乎的,可能是缺氧。
她老實照做,齒關被撬開,舌根被按住,壓了一下,孟盈的眼睫劇烈抖動。
消毒酒精的味道在舌尖散開,然後是濃烈的草莓薄荷糖。
她小心地吮了一下,然後,沒有任何反應時間的,齒關再一次被頂開。
周司屹的手臂随意地撐在她身側,貼着單薄裙擺,有點燙。
眼前的光線被隔絕。
甜甜的,但唇舌被堵着,幾乎呼吸不過來。鼻尖被壓得有點疼,孟盈頭昏腦脹地吸了一會兒氣,不知道吸到新鮮空氣沒有,鼻腔被草莓和酒精的味道徹底占據。
腳趾蜷了蜷,繞在手腕的小熊項鍊輕輕晃動。
她縮了縮手,試圖蓋住小熊的眼睛。
不知道過了多久,新鮮空氣終于灌進來。
她怔怔仰着頭:“你好燙。”
周司屹松開手,直起身:“是你自己熱的。”
孟盈睜大眼睛,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
真的很燙。
手背都烘得熱熱的。
她不知道這樣是不是對的,猶豫了一會兒,問:“那...你是什麼感覺?”
“沒感覺。”周司屹抽出一支煙。
語氣裡有熟悉的提起褲子不認人的冷酷。
孟盈看到他低頭咬煙的動作,想起昨天陸霄洄的話,心驚膽戰地問:“一定要抽煙?可以忍忍嗎。”
“不可以。”
“但這樣,實在太不友好了,而且…”
“而且什麼?”
周司屹沒點煙,一下下按動着打火機,有點煩躁。
看起來真的像是想抽人。
陸霄洄說的的确沒錯。
孟盈抿抿唇,小聲說:“而且,不利于環保。”
“…”
大概是情緒控制住了一點,周司屹把煙丢回煙盒,拿了顆糖。
粉色的,他瞥了一眼,表情看起來又想抽煙。
這樣下去實在太危險,孟盈試圖轉移話題:“你不吃草莓味的糖嗎?”
兩人之間隻有半臂距離,她的裙擺貼着他的膝。
“不喜歡。”周司屹說。
“那剛才為什麼給我吃?你也會嘗到。”
臉跟耳朵還是熱的,呼吸裡都是甜甜的草莓味。
她問完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周司屹也不喜歡她。
這麼一想倒也合理。
“薄荷的沒了。”周司屹瞥過來一眼。
所以接吻一定要吃糖嗎?
從來沒聽過這個說法,可能是他的個人習慣,孟盈在心裡記了一下,對他表示了感謝:“謝謝你,我今天學到了很多。”
接吻的感覺真的很奇怪,不算難受,但她的心跳跟呼吸現在才恢複過來一點兒。
不知道周司屹是怎麼做到沒有感覺的。
他真的很厲害。
周司屹盯着她看了一會兒:“畢竟你的初中生理課學得很好。”
“…”
這句話明顯不是誇人,孟盈恹恹垂下頭。
鼻端似乎聞到消毒酒精和草莓薄荷糖的味道,她的手指蜷了一下。
“還有問題嗎?”周司屹問。
“人會在什麼時候接吻呢?心情不好的時候嗎?”
“不止。”周司屹漫不經心地答。
“還有…”記起去L市的事,孟盈硬着頭皮開口。
周司屹把鋼琴的罩布蓋好,看起來準備要走。
“你一會兒有事要做嗎?”她問。
“嗯。”
“很急的事嗎?”
“洗澡。”周司屹幹脆結束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