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些人有的貪婪地望着她的儲物袋,有的意味深長地上下掃視她的身材。
“去死!”溫玲珑惡心壞了,不管能不能催動,她把丹田裡的靈力全都集中在手中的靈寶上,然後朝那些人扔過去。
趁着那些人躲避的時候轉身就跑,也不看方向,哪裡能跑就往哪裡跑,不知不覺跑進一個八角亭子。
亭子破敗不堪,四處散落着木屑,防護陣已破,小小一間一覽無遺,隻有頂蓋能藏人。
她使出吃奶的力氣往上爬,剛藏好就聽到一陣腳步聲。
“不可能啊,氣息就在這裡,趕快找!”
“大師兄,你的破幻鏡照照,說不定她藏身之處有幻陣。”
“你們看,這不是百陣門的陣法嗎?”
“……”
幾人在亭子裡轉悠,也往頂上看,溫玲珑屏住呼息,心髒幾乎要跳出嗓子眼。
她隻是急中生智拿了張隐身符,要是下面這些人破了幻陣,她的隐身符怕是也會遭牽連。
頂蓋并不大,她縮在承塵梁後面,低着頭,警惕地望着下面,沒發現更高的地方有張破破爛爛的符。
淩睵坐在亭子的尖頂上,唇角帶着一抹看戲的趣味,青衣袍擺随風拂動。
“她在上面!”有人驚呼。
溫玲珑的身形再也藏不住,快速爬過承塵梁,想往亭子尖頂爬,一擡頭就看到淩睵坐在那裡。
“一柱香一塊靈石。”他拍了拍身邊的位置。
溫玲珑扭頭望了望下面,那些人想禦劍上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有什麼禁制,紛紛摔落在地,她停下動作,回頭望向淩睵,“他們上不來。”
話音剛落,劍氣擦着她的頰邊竄過。淩睵幸災樂禍道:“人上不來,劍氣可以。”
氣得溫玲珑咬牙切齒。這人怎麼回事?對别人這麼大方,為什麼隻對她小氣。
可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靈石給誰不是給。溫玲珑一伸手,把手裡的靈石全部塞給淩睵,“給你!”
塞完還撓了一下他的手指。
被撓的地方觸感奇怪,淩睵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邊。
“放手。”都拉上來了還抓着她的手不放。
結果不但不放,還攤開她的手掌,像是算命先生附體似地捏捏她的手指,摸摸她的手骨。
溫玲珑雞皮疙瘩都被他捏出來了,用力收回手藏在背後。
底下那些急紅眼的男修們已經結成劍陣,劍氣飕飕飛上來,全都在他們面前消失。
“死瞎子,有種你下來!”那個讓溫玲珑乖乖跟他的男修氣急跳腳。
“能不打就不打,道友能上來我就跟你打。”說完,淩睵轉頭面向溫玲珑,“你看,如果不是我在這裡,你就會被劍氣紮成篩子。”
脾氣好得很,一點不會因為别人罵他瞎子就生氣。
溫玲珑承認他說得對,不情不願地伸手。
捏吧捏吧,萬箭穿心的死法有點疼,而且死相難看。
淩睵高興起來,把她的手當成玩具似捏來捏去,就是可惜底下的人沒什麼耐性,見讨不到什麼便宜,轉身走了。
“謝謝。”溫玲珑趕緊抽回自己的手,心不甘情不願的道謝,轉身想爬下去。
“五顆靈石,本來他們隻要再堅持一下,五柱香很快就過了。”淩睵遺憾搖頭,“這樣吧,你待在我身邊,反正你也交了靈石。”
“也對哦,不能浪費。你帶我下去。”她溫玲珑可是銷冠,絕不會做虧本買賣。
“好啊。”淩睵很爽快地答應了。
撲通一聲,溫玲珑被他扔在地上。
“你!”摔了個狗啃泥,牙齒都差點磕到,溫玲珑氣得說不出話來,臉都紅溫了。
好在淩睵總算知道自己不夠憐香惜玉,彎腰拉她起來,“這裡沒有靈氣,你呼吸都會消耗你的靈力,生氣最耗靈力。”
“假惺惺!”溫玲珑甩開他的手,拍了拍自己衣裳上的灰塵,灰頭土臉的模樣要多可憐有多可憐。
淩睵忍住捏她臉的沖動,沒有再說什麼,也沒什麼動作,靜靜站在那裡。
“還不走,是不是想拖延時間?”溫玲珑不知道什麼時候掏出一個沙漏,不滿地瞪視他。
她要在兩柱香内找到沐琮玥,有保镖幹嘛不用起來。
淩睵這回倒沒出什麼妖蛾子,很聽話地往前走,她捧着沙漏走在後面。
“走快點。”不滿他慢悠悠的踱步,溫玲珑上前兩步拽着他的袍袖往前拖,沒發現沙漏裡的流沙速度漸漸加快。
淩睵被她拽着在品味奇怪的庭院裡四處亂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