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秦淮扭頭看懷錦，懷錦默默垂頭擦劍。

她什麼都沒聽見，不是她問的。

秦淮指着被他搞得一團亂的那一塊。

“那你搗鼓個什麼勁兒？”

青陽無辜的眨了眨眼。

“研究研究嘛，但是很顯然，失敗了啊。”

秦淮氣得不行。

“那你還那麼寶貝？”

青陽更加無辜，滿臉理所當然。

“這次失敗，不代表之後還會失敗啊，這麼難得的朽木心，跑幾百個世界都不一定能碰到，當然得好好保存！”

“……”

秦淮無話可說，就很扯淡！

忽的，秦淮又重新看向青陽。

“說起來，你不窩在你的青陽宮煉器，跑這兒來幹什麼？”

懷錦手頓了頓，神情嚴肅了些。

沒擡頭，卻悄咪咪豎起耳朵。

青陽眨了下眼，聲音有些幹巴巴的。

“我感應到了這個世界有我的一份因果。”

秦淮覺得跟他交流真的很累。

雖然青陽沒懷錦那麼冷，但某種意義上，他倆一個德行。

秦淮有些無力，也不知道他造了什麼孽，遇到了這麼兩個人。

“什麼因果？你來過這個世界？”

青陽莫名有些心虛，一下一下拿眼神往懷錦那邊瞥。

“很久以前，我聽聞有個世界出了極品煉器材料，想去找，沒想到迷路了，誤入了這個世界……”

“……”

秦淮想了想青陽平時的習慣。

很好，這是個重度路癡，他有時候在自己親手打造的青陽宮裡都能迷路。

所以，出來找材料，迷路誤入這個世界什麼的，很合理。

倒是懷錦，突然想到那本手劄。

看來，當年樓氏老祖在西渡海外見到的那個仙人，就是他了。

隻是……

懷錦将青陽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很難想象，這麼個不修邊幅的人，會是手劄裡被樓氏老祖給形容得仙風道骨的仙人。

這濾鏡未免也太厚了些。

“你教容随煉器，不止是想研究酬情劍。”

青陽更加心虛，卻還是小幅度點點頭。

他在覺察到那絲因果時，就立刻出發往這邊趕。

但是來的路上走錯了好幾次，跑到别的世界去了。

廢了好些功夫，才終于成功抵達這裡。

可惜，他還是來晚了，這個世界的活人，隻剩下了兩個。

這份因果實在是太重，若一直背負着，恐怕對他往後的煉器悟道有阻礙。

他看出來容随是這方世界的氣運之子，身上還有天道的氣息，就想幫他一把，以便了結了這份因果。

但他很快又急忙出聲。

“我教他不虧的！”

雖然不明白懷錦和容随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但他看得出來這兩人之間的關系不簡單。

他生怕懷錦會因為這事兒，不讓容随跟着他學。

懷錦“嗯”了一聲，就沒了下文。

青陽等了一會兒，沒見她再說什麼，就放下心來。

——

秦淮在幫懷錦把這個世界的魂魄收攏後，就馬不停蹄離開了這個世界。

青陽整天貓在無回山上，研究他的朽木心要如何煉制。

懷錦則是趁着容随還沒出來時，回了醉花樓一趟，簡短的把目前的事情，跟樓鸢說了一遍。

初次聽聞這些，樓鸢有些難以接受。

她不敢相信，這個世界所遭遇的災難，背後的真相居然會是這樣的。

懷錦也不急，給了她思考消化的時間。

樓鸢能得到天機珠的認可，還能從那場災難中安然的活下來，隐藏在那些傀儡中不露出馬腳，到底是心性堅強的。

不過三天時間，她已經擦幹了眼淚，找到懷錦。

“我願意。”

她明白，這場災難，說到底，還是要怪樓氏老祖，是他試圖走歪路，親手種下了因。

這怪不了懷錦容随他們。

況且，現在有機會，能讓這些無方大陸曾經的子民，重新輪回，活過來，她沒有理由拒絕。

即便這要付出的代價，大到她可能無法承受。

懷錦平靜的望着她。

“想清楚了？”

要鎮壓陰面并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樓鸢需要散盡修為，以靈魂為祭，以血肉為引，架起溝通陰陽兩面的橋梁。

當地府建成的那一刻，她将永生永世與地府綁定在一起，不死不滅，卻也永遠無法擺脫這方天地。

地府就是她，地府在，她便在，地府亡，她也會跟着消失。

聽上去倒是不錯，可這樣看不見盡頭的孤寂，卻不是誰都能忍受得了的。

這些，懷錦一開始就已經跟她講清楚了。

那些自然衍生出地府輪回的閻王自然不會如此，但這裡，情況特殊。

樓鸢咬咬牙，還是堅定的點頭。

“我不知道我以後會不會後悔，但我知道，若我現在拒絕了，我餘生都将活在悔恨中。”

懷錦點點頭，也沒多說什麼。

“從今日起，你随我修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