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謝冀也不必再假裝友好的一面裝給對方看,他冷漠道:“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
那人并沒有被謝冀冰冷的态度給勸退,他拿出黃色符紙,嘴裡念念有詞說着什麼。
突然他的手腕上出現了一根極細的絲線,彎彎繞繞爬上兩人的手臂。
謝冀有些震驚,面前的人實力如此強悍。居然可以在他毫無察覺的時候使用法術攀上他的胳膊。視線往林莺莺胳膊上随意看了眼,發現她居然有兩條類似于這樣的絲線,隻是另一根更粗。
沿着粗線的方向看去,另一端居然連接的是自己的胳膊。
“我在我們身上種下了同生共死咒,有一個月的時間限制。這下可以相信我了吧。”那人開口解釋了絲線的作用。
突然謝冀回想起了林莺莺拜師的那一天,那天他的師父似乎念了同樣的咒語。
他有些震驚的看着林莺莺,對方依然是一副無所畏的态度。似乎對生死這種事情并不感興趣。
但謝冀知道,她對這種事情其實看的很重,就像是她對三皇子近似于依戀的感情和對季嶼的義氣。
突然他有些心虛,不知到要怎樣才能面對這件事情。他既希望存在又希望不存在。這種矛盾的情感再他這裡表現的機會并不多,這是第一次。
“你怎麼保證你不會擅自将它解開?”林莺莺的臉上依舊沒有表情,似乎隻是在商量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謝冀的注意力成功被轉移了大半。
那人嬉笑着開口道:你們可以在這上面設一個禁制,這樣我就沒辦法在你們不知情的情況下打開了。”
突然謝冀轉過身朝不遠處的兩人招手。
“郡主,我們在這裡。”謝冀朝城門晃手大喊道。
面前的這個人實在有些深不可測,他既然與自己綁定了生命,兩人自然不敢輕舉妄動。那麼誰敢暗中做小動作呢?可能隻有郡主和她的小跟班了。
不遠處季嶼聽到那聲叫喊,轉過身目光看向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
一旁的迦念也跟着轉身,林莺莺與謝冀使用的是比較低級的易容術,迦念很輕松就可以看穿。
但對于不會絲毫術法的季嶼就有些困難,迦念旋即手掌凝氣劃過季嶼眼前。
等再睜眼時前面的兩個大胡子變成了林莺莺與謝冀的樣子。
她高興的蹦了起來,摟着迦念的脖頸一個勁的道:“念念,你真厲害。”
迦念十分不經誇,季嶼在他耳旁随意說了兩句整個臉便都紅透了。
謝冀觀察着面前人的态度。對方沒什麼表情隻是朝着季嶼的方向看。
突然他緊握着身後的劍,察覺出一絲不好的意味,謝冀剛想告訴兩人别過來。
季嶼就拉着迦念屁颠屁颠的跑了過來。
利刃出鞘,發出“铮”然長鳴。
一陣風刃朝迦念襲來,他迅速将季嶼護在自己身後。突然他面前出現了許多符紙,形成了一個堅硬牢固的盾。
“他是妖。”那人啟唇開口道。
躲在迦念身後的季嶼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面前人的後腦勺。
迦念眉頭皺的像是一座小山,細密的汗珠自鬓角滑落。内心像是被一道道驚雷劈成粉碎的石頭。
他眼中蘊含着怒火,擡起頭雙目赤紅的盯着戴鬥笠的男人。
下一刻他極速前進,眨眼出現在鬥笠面前,謝冀低馬尾落下的碎發被吹散在揚起的風中。
“不要啊。”季嶼的聲音被遠遠遺落在身後。
迦念與鬥笠人早已扭打在一起,兩人沒有人用術法,隻是單純的互毆。
似乎這樣打得更過瘾。
季嶼在一旁看着節節敗退的迦念,急得團團轉。
她跑到林莺莺的身邊,撒嬌般的晃動着她的胳膊“林姐姐,你快阻止他們啊,這樣下去會出人命的。”突然季嶼意識到自己似乎說錯話了,迦念根本不是人。他是妖。
林莺莺看兩人如小孩般的打架方式,感覺打不死便沒有多管。隻是有些好奇兩人明明都會術法為什麼不速戰速決,反而非要這樣毫無意義的耗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