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冀扭過頭面色不善的瞥了眼那人,他還在說……
這時不遠處走來了一群官兵,各個手持長劍,有備而來。
那群官兵迅速上前将兩人團團圍住,此刻的局勢已然明了,他們自進入這個地方就已經落入了皇後的圈套。
那小偷見來了官兵,陰沉的眉宇間擠出一抹笑,他慢悠悠的從胸前内襯中掏出一個繡着紅色梅花的白色錢袋,挑釁似的在林莺莺眼前晃了晃。然後随手丢在地上。
這個錢袋謝冀很熟悉,他迅速上前撿起已經落灰的錢袋,拍了拍林莺莺捏着脖頸的那隻手:“我們該走了。”
林莺莺松開手,眼睛一圈紅紅的,她皺着眉,有些猶豫但還是道:“可是他剛才要搶我們的錢袋。”
那聲音帶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謝冀原本冷漠的眉眼不自覺溫和起來,指着爬在地上喘着粗氣的人:“走吧,他已經付出代價了。”
說完便自顧自拉着林莺莺的手腕往前走,身後的人卻拉着個嗓子,像隻烏鴉在後面叽叽喳喳:“大人,我撿到他們錢袋本想還給他們卻被倒打一耙,險些喪命。”那人說着“撲通”跪在地上。
謝冀正前面身着暗紅色長袍,倒三角眼的士兵謹慎的拔出刀劍橫亘在兩人面前“二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麻煩跟我走一趟吧。”
謝冀将林莺莺拽到自己身後,直視面前之人,聲音冷冷的道:“既然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還是煩請大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話音剛落,圍繞一圈的士兵紛紛揚起手中被磨得反光的利刃。
林莺莺有些生氣,她不明白,為什麼這些人可以将白的說成黑的,甚至所有人還都向着他……
這時,謝冀溫柔寬大的手掌覆上林莺莺緊握的雙拳,雙眼溫柔似水得看着林莺莺,抿唇不語,隻是搖了搖頭。
已經吃過沖動的虧,她自然也就聽謝冀的話,一時間沒有任何動作。
另一邊,深宮高院處,承明殿中煙火缭繞,高坐在榻上,身着明黃色鳳袍的女人盤着腿,雙眼微閉。不斷的撥弄着手中的玉珠。
那女人雖是一副拜佛的虔誠樣,卻不怒自威。眼尾上挑,天生的富貴樣……
一旁身着白色道袍的人安靜的立着,那人眉宇間處處透着兇惡之氣。顯然并非良善之輩。
霎時,一隻紙鸢一路暢行飛入殿中,那道人攤開手掌,紙鸢便穩穩當當的落入其手中,男人拆開紙鸢,神色難掩興奮。
他彎腰拱手道:“多謝皇後娘娘出手相助,那二人抓住了。”
被稱作娘娘的人微微彎起嘴角,緩緩睜開那副漂亮極了的丹鳳眼,輕嗤一聲開口道:“你也算是這天下少見的高級捉妖師了,怎麼連這種小娃娃都收拾不了?”
那人迅速後退一步,拱手彎腰道:“之前追殺大師兄耗費太多靈力,身受重傷。多謝皇後娘娘出手相助。”
霍栖鶴擺擺手并不在意道:“既然我幫了你,你也該報答我。”
那人迅速雙手抱拳,單膝跪在地上“在下定當萬死不辭。”
這個地牢陰暗潮濕,時不時傳出老鼠“吱吱吱”的聲音,陡然間,謝冀感到衣服被拉扯的下墜感,雖然很輕微,但黑暗能無限放大人的感官。他不自覺握緊一旁林莺莺的手腕。
強裝鎮定道:“莺莺,你……你走兩步。”
他本意是想讓林莺莺幫他将腳下的老鼠趕走,但林莺莺并沒有照做,隻是一味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中,她後退幾步有些支撐不住的靠在牆壁上。
謝冀也跟着林莺莺的腳步朝後退去,誰隻剛退一步腳底就傳來一股松軟的感覺,老鼠還沒喊出聲,他自己就摔先大叫道:“啊!!!老鼠……”緊接着繞着腳下的死老鼠蜷縮在林莺莺身旁。真可謂大鳥依人……
沉浸在自己世界的林莺莺被這凄慘的叫聲喚回了幾分心神。
她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着謝冀,噗嗤一聲笑了“原來你害怕老鼠”
謝冀被老鼠吓得臉色煞白,一時間竟緩不過來。
看着謝冀這幅模樣,林莺莺的笑容沒維持一會便消失了。
她有些自責,要是自己不那麼意氣用事,要是自己脾氣穩定一點他們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正猶豫着道歉,謝冀突然摔先開口道:“今天的事,對不起……我應該相信你的”
瞬間所有的委屈湧上心頭,林莺莺鼻頭微酸,眼眶通紅,她仰起頭哈哈笑着,佯裝不在意。
這裡很冷清,她的笑聲孤寂的回蕩在一片黑暗中……
林莺莺此刻頗有種難兄難弟的感覺,她抱抱謝冀,安慰他也在安慰自己“我們一定可以出去的”
其實要是普通牢房,兩人要想出去簡直易如反掌。但這裡是專門關押捉妖師的,牆壁上都刻有繁複的符文,靈力壓根沒有施展的餘地……
突然地牢中傳來凄厲的慘叫聲……
“來人呐,快來人,有人暈倒了。”
一個士兵謹慎的那些尚未出鞘的劍刃,等走近才看清楚狀況,他聲音緊繃到有些抖“出什麼事了?”
謝冀半跪在地上,将已經倒地暈厥的林莺莺抱在懷裡:“我師妹不知為何突然口吐鮮血暈倒了。”頓了頓補充道:“我們可是三皇子的朋友,快帶我們看大夫。”
那人在聽到三皇子後原本謹慎的神色瞬間被恐懼所取代,二話沒說轉身狼狽奔逃而出。